哗啦一声，雨点砸在窗户上，把范紫薇的书桌灯映得忽明忽暗。她正盯着摊开的病历本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上面那个名字，张昊，三十岁，企业小职员，三天前查出来肺癌晚期。正版晚期，就是那种拖不过三个月的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门铃在雨声中响起，有点突兀。范紫薇不耐烦地皱了下眉，这都晚上十点了，谁还会来。她瞥了一眼窗外，雨下得跟瓢泼似的，黑漆漆的夜，连个影子都见不着。

“敲敲敲，知道谁啊？”她嘟囔了一句，懒得起身。这破城市，半夜来捣乱的还少吗？上次不是半夜有人敲我家门，说他家猫钻进下水道了，结果我一开门，一帮醉醺醺的年轻人嬉皮笑脸地问我要不要一起喝酒。

范紫薇越想越气，随手抄起桌上的病历本就往门口砸去，想着好歹也能吓退几个不开眼的小毛贼。可那病历本刚飞出去，门外就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：“哎呦喂，我的老佛爷！您这是跟谁置气呢？”

范紫薇一愣，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？她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开门，一股潮湿的冷风卷着雨丝灌进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年轻姑娘，满脸都是惊慌失措。那姑娘看着不大，年纪看起来比范紫薇小几岁，一张巴掌大的小脸，此刻正写满了绝望。

“你是谁？”范紫薇警惕地看着她，这人走路声那么大，还穿着这么显眼的白裙子，在这下雨天来敲门，哪有什么好事。

那姑娘却没注意到范紫薇的怀疑，只是死死盯着她的眼睛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我……我叫林小倩，求您……求您帮帮我哥……”

“我哥？”范紫薇更糊涂了，“你哥怎么了？”

林小倩突然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，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，把白裙子都打湿了：“我哥……我哥在灵车上……灵车瘸了！”

范紫薇：“……”
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灵车瘸了？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，什么亡魂啊、阴差啊，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封建迷信玩意儿。这姑娘，看样子是遇到了什么麻烦，才会这么激动。

“行行行，”范紫薇不耐烦地摆了摆手，“你先别哭，有话好好说。你哥灵车在哪儿瘸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