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一声，雨点砸在窗户上，把范紫薇的书桌灯映得忽明忽暗。她正盯着摊开的病历本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上面那个名字，张昊，三十岁，企业小职员，三天前查出来肺癌晚期。正版晚期，就是那种拖不过三个月的。范紫薇嗤笑一声，合上病历。

肺癌晚期，呵，这年头送死的人可真不少。范紫薇捏了捏眉心，指尖划过桌面一个亮晶晶的小玩意儿——块陶瓷猫头鹰，是她从哪里淘来的，具体记不清了，反正每次摊开病历看这些要命的病症，她就想摸摸它。

门铃突然响了，把范紫薇吓一跳。这么晚了会是谁？她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手里还拎着一个文件袋。

“羽医生，我是张昊的同事，李明。”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干巴得像砂纸。

范紫薇挑眉：“有事？”

“他……他最后想见见你。”李明把文件袋递过去，“这是他托人弄来的。”

范紫薇接过文件袋，摸了摸，沉甸甸的。她皱眉：“他找我就为了这个？”

“他自己说的，非要我转交给你。”李明顿了顿，“他家地址在城东，他……他想当面谢你。”

范紫薇啧了一声，合上病历，站起身：“行，我过去看看。”

她打了辆车，一路往城东开。雨下得不大，但路灯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，反光刺眼。车窗外，霓虹灯招牌一闪一闪，车里的音乐放着吵闹的摇滚，范紫薇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到了城东，李明给她指了指一栋老式居民楼：“他家就在那里，二楼，让他出门了。”

范紫薇抬头看了看，楼道里昏暗，门口贴着发黄的广告纸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楼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
“张昊？”她扬声喊道。

没有回应。她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更大些：“张昊，你在里面吗？”

这时，楼道尽头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：“我在这儿……”

范紫薇走过去，看到张昊坐在门口的板凳上，背靠墙壁，手里抓着一个破旧的玩具熊，眼神空洞。

“你……”范紫薇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“怎么不去休息？”

张昊没说话，只是把玩具熊抱得更紧了。

“我看了你的病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