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最近挺烦的。

御花园里，春草刚绿了三分，几株牡丹开得热闹，但他瞧在眼里，只觉得碍眼。站在假山后，他摸着下巴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唉，这破宫，禁得跟座坟头似的。”

心里嘀咕着，脚底下却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。咔嚓一声脆响，在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御花园里，格外突兀。

“哎呀！”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李承乾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襁褓的小公子，正抱着腿哭呢，旁边还站着几个宫女太监，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。

“我的儿，我的儿，怎么就摔着了？” 一个胖乎乎的宫女，一边哄着，一边作势就要给小公子磕头，“奴婢该死，奴婢该死！”

李承乾嘴角抽了抽。这宫里的人，胆子是越来越小了。他迈步上前，蹲下身，伸手想掸掸那小公子身上的草屑。

“别哭了，小家伙。” 他声音不高，但那几个宫女太监却吓得一哆嗦，齐齐跪地：“参见太子殿下！”

小公子也停了哭，怯生生地抬眼看向李承乾。这家伙，穿的跟个富家公子似的，但小脸皱巴巴的，像是没睡醒。李承乾估摸着，这得是哪个没入线的皇叔的孩子吧？

“无事。”他摆摆手，“你们起来吧。”

“谢太子殿下！” 几个宫女太监如蒙大赦，赶紧起身，但看向李承乾的眼神，还是带着三分敬畏七分讨好。

李承乾没理会他们，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对彩绘宫灯上。那灯上画着龙凤呈祥，流光溢彩，倒是别致。

“宫里待着，也真是闷。” 他自言自语，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。他爹，李治，最近老是召他进宫。每次进去，都能听得爹爹唉声叹气，说不恨不行。

谢了，您老就别折腾了。

李承乾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他本来觉得吧，自己就是个平平无奇的皇子，按部就班混到老，娶妻生子，守着皇家的规矩过一辈子，挺好。

可这事儿，不能这么想。

他想起前几日，某个老狐狸在朝堂上，唾沫横飞地跟他爹吹捧什么祖训，说什么皇子就该安分守己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

当时李承乾差点没把嘴呛着。安分守己？他都活了二十年了，还能看见几个安分守己的皇子？一个个不都心里打着小算盘，琢磨着怎么上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