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泼洒在青石板街道上，偶有几盏昏黄灯笼，勉强照亮脚下的路。老王我揣着手，嘴角噙着笑，正站在酒馆门口，使劲咽了口唾沫。

“老四，你说咱们家小子这回能成吗？”身后传来stdbool老李浑浊的声音，他手里的烟枪都懒得磕了，整支都在冒火星子。

我抽着鼻子，没接话。心里直打鼓，但面上还得硬气。“磕头虫，你那点出息也就配提提裤腰带，”我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行囊，咧嘴笑道，“走，进去瞧瞧热闹，老张他们几个肯定在这儿磨叽。”

酒馆里吵吵嚷嚷的，十几张桌子围坐着一群半生不熟的面孔，酒气混着汗味直往上冒。角落里，几个地痞模样的人正捧着酒碗，数落着什么。我眼尖，看见老四那小子正被围在中间，脸颊涨得通红，双手像小鸡爪似的，死死攥着拳头，指甲都快抠进肉里了。

“妈的，小子要不要脸？老子刚才让你滚，你怎么还杵这儿？”为首的光头最嚣张，唾沫星子喷老四脸上，唾沫带子一甩一甩的，恶心得很。

老四咬着牙，牙齿都快咬碎了。我肺都气炸了，猛地推开老李，几步冲到光头面前。我这把年纪，早就不动手了，可今天为了这小子，老子管他娘的！

光头和他的跟班愣了一下，随即就笑了。“哟，老王，你怎么来了？这就替你小子出头？”光头晃了晃手里的钢管，发出“哗啦”的声响。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也不怕嘴臭。“老四是我儿子，打不得。”我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光头心上。

光头脸色变了变，但还没反应过来，脸颊就被我狠狠一巴掌扇得火辣辣的疼。这巴掌没用力，但动静不小，整个酒馆瞬间安静了。

“滚！”我吼着，指着光头，“再敢骚扰我老四，老子打断你腿！”

光头傻眼了，他手下一愣，随即就往前冲。我管他娘的，拳头一起，照着脑袋就砸。光头往后一仰，钢管脱手飞出去，正中旁边一个桌子，碗碟叮当乱响。

几个地痞见状，赶紧往后缩。我不管，冲到老四面前，一把将他从围堵中扯出来。“走，回家睡一觉，明儿个我给你寻摸点活儿干！”我拉起老四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