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霜放下炊饼，嘴角还沾着点豆沙，眉头皱了皱，“哪个不长眼的，跟着我吃食干啥？”

“喳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应着，小跑过来个十岁左右的丫头，梳着双丫髻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脸上还有俩小小的雀斑。“是……是阿霜姐。”

谢霜瞥了她一眼，这丫头叫春桃，是她去年从街上捡的，看着可怜，就收留了。没想到这丫头还挺机灵，洗衣做饭的样样行，就是胆子小得很，见着她总是战战兢兢的。

“作甚？”谢霜没好气地问，肚子确实饿了，早上起得早，又忙活了一早晨，就只有这点干粮。

春桃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地上的炊饼，“阿霜姐，有个人……在门口讨吃的，我……我把他赶走了。”

谢霜一愣，皱眉更紧了，“哪个？”

这镇上的人她大部分都认识，来她这讨吃的，要么是实在没办法，要么就是懒得出奇。像春桃这样小丫头，本来年纪小，又不好撒谎，她自然信了大半。

“是个……是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老头，脸上还有伤，看着怪可怜的……”春桃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小眼神躲躲闪闪，像做错了事。

谢霜挑了挑眉，这个季节，镇上哪来的受伤的老头？她想起自家后院那堆满茶叶的角落，那是她最近才弄来的货，还没来得及卖，就堆在那里。她起身走到后院，果然看到个佝偻的老头，背靠墙根，缩成一团，脸上果然有伤，一边嘴角还在渗血。

“哟，这不是要饭的嘛，来我这讨食，你当这儿什么地界？”谢霜冷哼一声，心里暗骂，哪个不长眼的，把春桃都骗来了。

老头缓缓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沧桑，“姑娘，我……我讨点吃的，我就走。”

谢霜嗤笑一声，“这儿是茶铺，不是施粥棚，本姑娘做生意，可不是做慈善的。识相的，赶紧滚。”

老头沉默了片刻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些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，颤巍巍地站起身，准备离开。

“哎！”谢霜 suddenly叫住他，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，“你要去哪儿？”

老头一愣，转过身，看向谢霜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，“我……我去街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