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霜放下炊饼，嘴角还沾着点豆沙，眉头皱了皱，“哪个不长眼的，跟着我吃食干啥？”

“喳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应着，小跑过来个十岁左右的丫头，梳着双丫髻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脸上还有俩小小的雀斑。

“是……是阿霜姐。”丫头跑到跟前，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谢霜嘴角的豆沙，眼睛脖子一抽一抽的。

谢霜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抹掉嘴角的豆沙，“小笨蛋，赶紧干活去，饿死你不偿命。”说着，又拿起一个炊饼掰了一半，塞到丫头手里，“拿着，别饿着。”

丫头眼睛一亮，接过炊饼，小嘴巴鼓鼓囊囊的，嘿嘿傻笑起来，“谢谢阿霜姐！”

谢霜没空跟她废话，自顾自收拾起摊子。今天生意不错，卖出去十几个炊饼，还有几样小糕点。赚了两个铜板，足够她吃几天的了。

收拾完毕，谢霜转身往家走。路过一家破旧的杂货铺时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

店内陈旧不堪，灰尘厚厚地铺在地上，连个像样的货物都没有。只有角落里堆着几个破瓦罐，旁边放着一本泛黄的《女诫》。

谢霜脚下一动，走过去拿起那本《女诫》。封皮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，露出里面灰白的纸页。她随手翻了两页，都是些妇德妇言的玩意儿，什么“妇无 aborto”、“妇无再适之权”。

谢霜嗤笑一声，把书扔回桌上。就在这时，她眼角瞥见角落里有个不起眼的旧木箱，上面落满了灰尘。

好奇心驱使下，谢霜走过去，拂去灰尘，打开木箱。箱子里没有金银财宝，只有几件旧衣服和一个小布包。

她随手拿起一件旧衣服，料子是粗布，款式很老旧，估计是上世纪的东西。再看那小布包，用细绳子系着，上面绣着几朵简单的梅花。

谢霜打开布包，里面是一枚玉佩和一张泛黄的纸条。

玉佩呈椭圆形，上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，玉质温润，看起来价值不菲。纸条已经泛黄发脆，但还能认出上面的字迹。

“霜儿，娘对不起你。当年娘不该听信旁人之言，对你如此刻薄。你要记住，你是霜儿，要像霜一样纯洁无瑕。这枚玉佩，娘传给你，愿你一生平安。”

谢霜看着纸条上的字迹，眼角湿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