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台上说完，台下立刻炸开了锅。闪光灯几乎要把人的眼珠子晃瞎，手臂被各种递来的话筒和香槟杯淹没。她一边应付着，一边偷偷瞟向台下第二排的空位。谢幕的掌声雷动，震得耳膜嗡嗡响，可她的目光却有种莫名的落寞。

“薇薇，恭喜你！”身旁的公关总监端着酒杯凑过来，笑容满面，递过来的话筒差点滑落，“刚才那个演讲太棒了！媒体都说你彻底封神了。”

林薇扯了个笑容，接过酒杯一饮而尽，辛辣的酒液呛得她咳嗽了两声。她心里清楚，这不过是浮光掠影。镜头前的风光再好，也填补不了心里某个角落的空缺。

“谢谢，你们都辛苦了。”她揶揄地挤挤眼，公关总监笑得更开：“薇薇你放心，接下来好几周，我们给你安排的都是头条。”

走出宴会厅，冷风一吹，林薇眼前发黑。助理小雅赶紧扶住她，低声问：“姐，你不舒服？”

“没事。”林薇揉揉太阳穴，脚步有些虚浮，视线穿过霓虹灯，又落回了那个空位，“找个地方坐坐。”

小雅把车子停在了一家安静的高档餐厅，林薇脱下高跟鞋，脚踝还是一麻一麻的疼。走进包厢，里面坐着几个人，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江浩。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，气质沉稳，正低头喝着咖啡，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到来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喉咙发紧。她勉强扯出个笑容，朝他走了过去。门口一段楼梯，她走得极慢，每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
“你也在这儿？”江浩抬起头，眼神平静，没有丝毫波澜。

“嗯，随便吃点东西。”林薇在他对面坐下，点了杯冰柠檬水，却根本没喝，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杯沿。

包厢里很安静，只有时钟滴答作响。林薇盯着自己的手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，只是觉得非得见见他不可。就像小时候摔跤了，明明知道没用，还是得跑回家找父母哭一场。

“最近……还好吗？”江浩先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薇抬眼看他，发现他眼角有些细纹了，不再是记忆里那个清澈的少年。她心里一酸，硬挤出几个字：“嗯，挺好的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江浩点点头，目光转向窗外，“恭喜你拿了这个奖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