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签下最后一个合同，助理已经迫不及待地帮她整理着礼服。镁光灯还是没停过，她能感觉到有人在戳她后背，催着她赶紧走。她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对经纪人说：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
后台比外面还热闹，叽叽喳喳的像一群麻雀。林薇挤过人群，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的谢枭。他靠在墙边，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眼神有点散。她走过去，用肩膀撞了撞他。

谢枭“嗯”了一声，抬头看她，没说话。

“我刚才台上看见空位了，”林薇指了指自己的座位，“怎么没人坐？”

谢枭把手机塞进口袋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vip包厢有人不方便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有点好笑。她习惯了这种疏离感，像颗流星划过他眼前，连停留的资格都没有。她自嘲地笑了笑，想从他身边挤过去回化妆间。

“薇薇，”谢枭叫住她。

林薇脚步顿住，回头看他。谢枭的表情很奇怪，像是在斟酌什么话。包厢的门被推开，一个男人探出头，看到谢枭，笑着走过来打招呼：“谢总？”

谢枭点点头，目光转向林薇，声音低了几度：“我带了个朋友过来，一会儿请你吃饭。”

林薇眼珠子转了转，这算是合租客户的关系？她勉强笑了笑：“好啊。”

男人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谢枭，又跟林薇点头致意：“林小姐，久仰大名。”

林薇接过盒子，没打开，道了谢。谢枭示意助理带路，男人便和谢枭进包厢了。助理催促着：“林小姐，这边走，化妆间在那边。”

林薇没动，盯着谢枭的背影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刚进公司时，谢枭是她第一个合作过的导演。他挺照顾新人，会告诉她哪些投资人难缠，哪个场景要怎么演才有感觉。那时候，他还是个平易近人的学长。

助理推了推她：“林小姐？”

林薇回过神，耸耸肩：“知道了。”

她走到化妆间，助理帮她卸妆。镜子里映出她精致但疲惫的脸。助理一边卸一边嘀咕：“林小姐，你这皮肤最近不太好，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。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：“还好。”

镜子里突然映出另一个影子，林薇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卸妆油泼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