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窗户又裂了一道口子。

头痛得像被电钻在钻脑子。我眯着眼，鼻孔里塞着块破布，从窗户的破口往外瞅。外面世界一片灰蒙蒙的，像是刚下过雨，但雨好像很久没停了。断裂的霓虹灯牌还在外面晃着，滋滋冒泡，不知道哪天就彻底炸了。

这破地方真是绝了。一层楼的小单间，窗户是唯一的视野。墙壁上贴着几张快褪色的海报，都是些老明星。现在看来，他们笑得比哭还难看。角落里堆着几箱没拆封的方便面，旁边是半箱快要过期的牛奶。我顺着墙壁爬过去，从箱子里摸出根半截的火腿肠，拆开包装，嚼了一口。

咸咸的，还挺香。在这年月，能嚼出点香就不错了。我舔了舔嘴唇，突然发现手上的唾液比平时更粘稠。低头一看，手里还攥着块灰黑色的石头，是刚才从墙缝里抠出来的。这不就是我昨天猛吸了一口，结果当场差点断气的玩意儿？

那玩意儿叫“吸能石”，据说能吸收周围残留的能量波动。刚吸的时候跟抽了三斤白酒似的，眼前金星乱冒。冷静下来想想，估计是吸了附近被丧尸啃过的尸体残留的怨气。妈的，这玩意儿比丧尸还吓人。

我把石头塞进兜里，正准备继续啃火腿肠，兜里突然震动了一下。掏出手机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屏幕上只有个“喂”字，没有来电显示。这年头，陌生电话不咋打，有电话的估计都不是什么善茬。

我皱了皱眉，把手机扔到桌子上。这时候，隔壁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，像是有人摔了东西。我皱着眉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隔壁住的是个独居的老太太，我看了一晚上，从没见过她出门。这会儿院子里蹲着个穿红裙子的小丫头，正抓着老太太的腿哭。

我正准备拉开门吼两句，那丫头突然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她手里的老太太，已经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了。

妈的！

我一把拉开门，冲出去的时候，那丫头已经跑进了我这楼道。她跑得飞快，裙子的布料在她脚边哗哗作响。我几步追上去，一把揪住她的后领，把她提溜到眼前，吼道：“站住！你妈呢？”

丫头吓得哇哇大哭，指着楼道深处：“呜呜呜……奶奶死了我好害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