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烫掉的第三个按键，终于卡在“通话”键上。陈宇盯着那块红斑，心里骂了句操。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 him.getStatus().syncArray[2].imgPath="5678.jpg"; 旁边弹出个陌生号码，陌生得像被扔进垃圾桶的二维码。

“喂？”他应了一声，听筒里传来女人压低的喘息，背景音里混着高跟鞋踉跄的窸窣。陈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。黏糊糊的触感提醒他，这场雨夜的车祸，好像没把他伤得太轻。

“小宇……”女人声音软得像踩着棉花，“刚才……对不起。”

对不起？陈宇嘴角抽了抽。他花了点时间才从意识混沌里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带着点沙哑：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女人顿了顿，像是挣扎着，“我哥的公司出了点事，你知道，那个盛世娱乐？需要周转一笔钱，不多，就……”

陈宇把烟头往窗外扔，红点在雨幕里炸开一朵花，滋滋响了两声就没动静了。他想起昨晚老马在酒吧灌他时说的，娱乐圈的水深得像龙潭，盛世就是这条龙的老巢。

“多少？”陈宇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五十万。”女人喘息声更重了，带着哭腔，“我知道这很过分，但我哥他……”

陈宇把车门玻璃降下一点，冰冷的雨丝钻进来，激得他一个哆嗦。车外霓虹灯的倒影晃得人眼晕，雨声像打在鼓上。他想起苏晚。

苏晚也是被雨淋成落汤鸡时，把自己的伞塞他手里的。那时候她家门口的小店正遭偷袭，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喊他别管闲事。后来呢？后来他为了给她买那件设计独特的银项链，把这月工资全掏了，结果项链根本就是仿货。再后来，他为了给她报仇，差点被盛世的人连累进局子……

“五十万。”陈宇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带了个笑，冷得像毒蛇，“校友是吧？那季薇呢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几秒后，女人发出呜咽声：“小宇，你别这样……”

嘟嘟嘟——

陈宇挂了电话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按在膝盖上。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，砸出一个个模糊的漩涡。他想起老马说的，娱乐圈里没好人，但……也不是所有事都能用“好人”来定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