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手指抖了一下，划开陌生号码。电话接通的瞬间，挂断键差点被他捏碎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对面传来尖锐的女声：“查清楚了吗？他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不是梦。

陈宇捏着手机，蹲在雨夜的马路牙子上，雨水顺着牛仔裤的破洞往下淌。他想起医院走廊昏暗的灯光，想起自己签下的那份保证书，想起林薇最后那句“帮我查他”。他靠在冰冷的墙上，指节发白。

电话又响了。这次他接通，只听见一阵忙音。他冲进附近的小巷，手机屏幕摔在地上。巷口传来高跟鞋踢在水洼里的声音，陈宇没动，只是盯着那个穿黑色风衣的身影。林薇走到巷子尽头，突然停下，转身看向这边。

她的头发还在滴水。陈宇蹲下，捡起手机笨拙地抹干净。林薇盯着他，嘴角扯出个不像笑的弧度：“怎么，准备一直蹲到天荒地老？”

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”陈宇声音沙哑。他注意到林薇的包好像瘪了半截，像是被什么压实过。

林薇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，照片上都是些模糊的监控截图。“他跟几个女人纠缠不清的照片，还有监控录像。但我需要更具体的，比如他住哪里，干什么。”

陈宇盯着林薇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像是被雨水泡过，闪着湿漉漉的光。“你过来找我，不就是为了，那个录音吗？”

林薇沉默了。雨水打湿了她的睫毛，陈宇突然想起那天在KTV，她像只猫一样蜷在沙发上，发出令人不安的哼唧声。他打了个寒颤，想起自己签下的保证书后面那句小字：“如有必要，可毁灭证据。”

“你走吧。”陈宇站起身，雨水冲刷着他虚脱的脸，“我什么都不会说。”

林薇突然笑了，笑声尖锐得吓人。“你以为你逃得掉？那个女人现在还在医院，她喜欢的，永远是她觉得最干净的人。”说完，她转身跑进雨幕。陈宇盯着她消失的方向，掏出烟盒，发现里面还剩三根。

他皱着眉，盯着那三根烟。烟盒边缘有一道划痕，像是被人用力抓过。他想起林薇包里那沓照片，想起电话那头那个女人的声音，想起医院走廊的灯光。陈宇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一个被深陷泥潭却还要假装坚强的傻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