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晚晴捏着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她盯着屏幕上那几块改了又改的墙色效果，心里堵得像塞了个铅球。客户那边刚甩过来第三条意见，依旧是那句：“太俗了，设计师是不是没审美？”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袋里嗡嗡响。这客户要求真挑剔，上来就指定要那种大红的背景墙，非说喜庆、显富贵。白晚晴作为设计师，第一反应就是“大逆不道”。但客户是真金主，她只能咬着牙改。改了三版，从正红到妃色，再到带点灰调的正红，客户总说差点意思，就是那味儿提不上去。

电脑屏幕上还弹着未读消息提醒，是沈飞的微信。她随手点开，是个语音消息。

“还在改方案？”沈飞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心，“要不要我过去帮你看看？”

白晚晴心里一动。沈飞是设计公司的技术总监，以前做助理的时候，她就觉得这人对设计有股子天生的悟性。虽然他不常管创意这块儿，但总能在技术实现上给点关键建议。比如上次那个全息投影项目，要不是沈飞力挽狂澜，差点就黄了。她犹豫了一下，回消息：“不用了，我再想想。”

正想着拒绝，沈飞的消息又来了：“那就晚上一起吃个饭？我请客。”沈飞很少主动约吃饭，白晚晴有点意外，又有点莫名的期待。她ктивно地回：“好啊，明天晚上行吗？”

放下手机，白晚晴看着那几块效果图，突然觉得没那么烦躁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关掉设计软件，起身时差点被桌上的杯子绊到。

“哎，慢点。”沈飞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，伸手帮她扶住。

白晚晴回头，撞进他清亮的眼睛里。两人对视一秒，白晚晴脸颊有点发烫，忙移开视线：“谢谢。”

“客户那边到底怎么样了？”沈飞随口问。

“别提了，”白晚晴抓抓头发，“改了三版，他说都俗气。”

沈飞笑了声：“那确实挺难搞的。这客户指定是图个特别。”

白晚晴忍不住吐槽：“他指定不懂设计，非说大红大绿就是喜庆。我心态有点崩了。”

沈飞没说话，静静地看着她。过了一会儿，他伸出手，轻轻敲了敲她的头：“ designing is not just about pleasing a customer, it's about finding your own soul too. 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