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瘫在柴房地上，嘴里那股子药味儿还没散干净。外头晒着日头，他能闻见自家后院菜地被晒得滋滋冒油的味儿，再想想自己这身泥，啧，连条狗都不如。

“废物玄孙，又怎了？”一个尖利嗓子划破院子的安静，林河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川脸上。他那张脸阴晴不定，像块直肠子，此刻正板着脸，像只撒了气的皮球。

林川眯着眼，没急着回话。他刚从屋梁上吊下来，脑袋还有点懵。三天前，他爹林окс，也就是林河的儿子，被他这大伯一顿胖揍，扔进柴房吃了一肚子柳絮，就因为这小子敢说林家祖坟的风水有问题，说那口假古井真能聚气。

林川翻了个身，脸朝上看着房顶那块灰不溜秋的瓦。他家祖坟真他娘的假，寒酸得很，就三棵歪脖子树，一口烂掉的石板井，边上还长着几丛狗尾草。要不是当年他爷爷图便宜挖了块地，祖坟能这么寒酸？

“哑巴了？”林河见林川不说话，火气又上来了，“老子问你话呢！你爹就你这么个宝贝疙瘩，你说你是你爹的废物，还是你爹是你们林家的废物？”

林川嘴角抽了抽，心说老子是你孙子，你孙子还是你孙子，合着我爹这宝贝疙瘩是给你林家丢人的？他不想争，他只想好好活着，离这帮吸血鬼远点。

“谁说我是废物了？”林川突然坐起来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河，“你这大伯，说话可得注意点。我爹是林家的人，我自然也是林家的人。林家的事，轮不到你这外人置喙。”

林河冷笑一声：“外人？你爹当年被逐出林家，连族谱上都除名了，你说说，你算哪门子林家的人？”

林川哼了一声：“我爹是我爹，林家是林家。我爹是不是林家的人，那是林家的事。我算不算林家的人，不就是你林家大伯一句话的事？”

林河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敢顶嘴。他往前踏了一步，气急败坏地吼道：“小子，你敢顶撞我？我告诉你，你爹当年被逐出林家，也是有原因的！”

“哦？什么原因？”林川饶有兴趣地问，他爹当年被逐出林家，他就知道是被人陷害的，但他一直想知道具体原因。

林河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