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背对着林河，装作听不见后头那家伙的咆哮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泥，心里骂了句：“操，这破地儿真他娘的滑溜。”

“林川！你给我站住！”林河的声音尖利得像揭了دهد的瓦。

“干嘛？”林川没回头，脚边草丛里几只土拨鼠突然受惊钻出来，拱了他一脚。他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个嘴啃泥，稳住身形时，嘴角咧得更大了点，“大伯，您老人家不是在打理菜园子嘛，我这不是担心您缺把锄头？”他说着，还比划了一下，跟昨晚偷拿他农具的小老鼠似的。

周围几个正在晒太阳的师兄弟噗嗤笑了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这林川家伙，死活都这么能忍。”

林河气得脸都紫了，指着林川的方向吼：“你给我等着！回头我瞧着不顺眼，先扒了你的皮！”

得，林川不乐意了。他转过身，脸上那股贱兮兮的笑容也没了，冷冷道：“行啊，大伯您这火气旺，要不我帮您把这三角梅浇浇？听说您家那几盆养了三年还没开过花，我倒要看看是您的手艺不行，还是这地气不行。”

林河被噎得说不出话，他最烦林川这张嘴。周围的人也都静了下来，看着这两人僵持着。有个管事的长老走了过来，皱着眉头问道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林川依旧低着头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回长老，没事，就大伯嫌我脏，我嫌他碍事。”

管事长老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看了看林河，又看了看林川，叹了口气：“林河，你也别太冲动。林川虽然有点皮，但还没到惹是生非的地步。”

林河梗着脖子，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他……他偷我菜！”

“偷你菜？”管事长老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我看看……嗯，昨天的菜地，是被人动过了。不过，这片地本来就不是你承包的，谁动都有可能。”

林河傻眼了，他每天确实忙得脚不沾地，哪有空管这闲事。

管事长老又看向林川：“林川，你呢？”

林川抬起头，眼睛却不老实地转了转：“长老，我觉得吧，这片地泥太厚，下次可能得修条小水渠，省得大家走路塌陷，踩着泥塘似的。”

他说完，就朝着远处的水渠走去，走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。

管事长老嘴角抽了抽，他看了看林川的背影，又看了看气呼呼找 others 辅助长老的林河，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