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的门被推开，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和烟草味道的空气涌了进来。叶尘动了动，鼻孔里闻着这股熟悉的味道，嘴角不由得抽了抽。三年不见，这逻辑医院的空气，似乎还是那股子味儿。

他最后扫了一眼舷窗外的云山，转身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大厅里人不多，几个乘客拖着行李箱，行色匆匆地找地方。广播里在念着航班信息，声音平板无波，和三年前一模一样。

叶尘没去接任何人的行李，径直走向出口。外面是初秋的阳光，带着凉意，风一吹，让人精神一振。

接过行李，他直接上了出租车。车上，他点开一个三年前的收藏夹，里面是一些医院的照片，大多是科室楼，还有一些模糊的患者笑脸。他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车子很快汇入了车流。

“去哪啊老板？”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，嗓门洪亮，透着一股子江湖气。 “一中。”叶尘道。 “一中啊，还去母校发财？”司机乐了，“老板你这车库里藏的宝贝，够一中全校换新车了吧？” 叶尘没接话，三年的话，也懒得说。

一中，高三年级教学楼下。叶尘下了车，抬头看了看教学楼，墙皮有些脱落，但整体还算完整。门口挂着一个电子显示屏，上面滚动着“高考倒计时一百天”的字样。

风吹过，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，三年不见，发际线似乎又往前爬了一点点。

他想起高三那年，自己因为家里的事，整天魂不守舍的。那时候，他还在想，能不能考上一中最好的专业，能不能走出这个小城市。

可命运这玩意儿，就是这么难讲。三年前，他遇到了一些事，之后，便不再简单。他离开了这座城市，也离开了ountries，开始了另一段生活。

现在，他回来了。带着一身医术，带着一身杀气，也带着一身仇恨。

他抬头看了看教学楼，里面，有他曾经奋斗过的地方，有他曾经留过汗的地方，也有他曾经痛苦过的地方。

三年，足够改变很多事。也足够让很多人忘记很多事。

但他不会。

他记得，三年前，那个在操场上被围殴的少年，是谁打的。 他记得，三年前，那个在教室里嘲笑他的同学，是谁说的。 他记得，三年前，那个在背后捅他刀子的老师，是谁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