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啪地一拍大腿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。“你这德行，我看是与生俱来就欠收拾！”他站起身，一边揉着胳膊一边往外走，“武馆那边冯师傅刚打电话来，说你小子旷训又闹事，问咱们这管不管。老子今天心情好，下次再犯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烟屁股被他狠狠按灭在地，溅起一串火星子。

操场上，体育老师老马正领着几个调皮的学生踢球。他那身运动裤不知道被扯过多少回，脸上却挂着不变的笑容，活像个老实巴交的傻子。我磨磨蹭蹭地晃过去，手里还提着那身练了没两天的沙衣。

“马老师。”我尽量把声音放平稳。

老马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睛一眯，伸手就朝我胸口抓来。我躲闪不及，被他一把薅住后领，直接拎到了半空。老马乐呵呵地把我和足球场的网杆子对齐，脑袋往下一探，大吼一声：“小子，能耐啊？想当球星是不是？好好练，天天踢，我看你能踢出个啥名堂！”说着，又把我拎了回来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干啥啥不行，踢球第一名的人生信条果然不是白练的。

“马老师，咱是武馆的人，来踢球有点……”

“踢球怎么了？”老马打断我，指着远处一个半人高的篮球架，“看那边，看见没有？上周三我们系篮球队跟体育系的打，咱们王教练一个板凳队员，硬是灌了三个三分。你小子有这劲头，干啥不行？武馆那帮人，不就是在那儿练举重、练跑步吗？能有啥出息！”他唾沫横飞地说着，又掏出烟盒，刚要抽，被旁边几个学生给拦住了。

老马腾出手，眯着眼上下打量我，嘴里啧啧了两声。“啧啧，这小身板，练武怕是难成气候啊。你这身板，怕是练出个病猫吧？好好踢球，还能锻炼身体！”

我看着那篮球架，又看了看老马那张乐呵呵却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脸，心里窝火。武馆那边传来隐约的呐喊声，还有器械碰撞的哗啦声。王教练那老狐狸，估计又编排什么硬核训练了。

“马老师，我就是来借点场地练练的。”我磨磨唧唧地说。

老马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会说这个。他指了指篮球架，“你想打板？行啊，那你得先跟我打一百个标准投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