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，哦不，李明晃了晃脑袋，眼皮还是沉甸甸的。桌上的键盘模模糊糊映进眼睛里，键盘缝隙里卡着的灰尘像几粒芝麻。他偷偷瞄了眼墙上的挂钟，十点刚过。这班上得也太早了吧，他寻思。

打印机“咔哒咔哒”响个不停，隔壁座位的张姐正乐呵呵地接电话。老王把头埋得更深了，装作睡着了。其实没睡，耳朵竖着呢。张姐这声音一变，估计又跟哪个小哥哥聊得火热了。老王暗自笑了一下，这办公室里最不缺的就是八卦和桃色新闻。他自个儿，大概就是那朵背景板上的绿植吧，又丑又没存在感。

“李明！发什么呆呢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吓了老王一跳，他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。抬头一看，是人事部的赵哥，正叉着腰瞪着他。赵哥是公司出了名的严厉，平时连喝水都要看时机。

“啊……报告赵哥，我……”老王慌忙站起来，脑袋更晕了，差点栽倒在赵哥身上。

“办公桌上睡觉？新来的就是不一样，”赵哥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赶紧的，下午茶水果我放你桌上，自己拿。”

说完，赵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，留下老王在原地懵圈。下午茶水果？是赵哥看他可怜，还是……老王摇摇头，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先找地方透透气。他推开办公室的门，来到走廊上。

走廊尽头有扇小门，贴着个“员工茶水间”的牌子。老王推门进去，里面人不多，只有一个保洁阿姨在拖地。他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，刚想喘口气，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。

“嘿，李明，刚傻站着呢？”

老王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隔壁部门的王叔。王叔是个快四十岁的男人，主管个小部门，平时不怎么说话，但看人挺准。老王点点头，闷闷不乐地说：“王叔，我头有点晕。”

王叔递给他一杯热咖啡：“喏，提提神。看你这几天精神不太好，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，就是……刚毕业，有点不适应。”老王搅了搅咖啡，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。

“适应是得慢慢来，”王叔喝了口咖啡，“不过啊，这辉煌大厦，水可深着呢。你是新来的，别光闷头干，得多观察。你看张姐，平时笑呵呵的，谁知道她跟那几个销售部的小伙子……啧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