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零默又睁开眼，眼皮抬得比上次更慢，适应着房间里昏暗的光线。是那种阴沉的天，窗户糊着脏兮兮的报纸，透进来的光线都带着点灰败。身下是硬板床，硌得人骨头缝都疼。

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没什么反应，像是还处在石化状态。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这脑袋是铁铸的吧？”又试着动了动胳膊，稍微有点ensation，但依旧像灌了铅似的沉重。

房间里没开灯，零默眯着眼，目光落在床头柜上。那是个掉了漆的木柜，上面摆着个破了口的暖水瓶，旁边是半截没扔掉的牙膏，包装都皱巴巴的。他记得自己应该是个习惯早起的人，但昨晚……昨晚发生了什么？

零默挣扎着坐起来，膝盖磕在床沿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撑着床沿，慢慢站起来，感觉双腿发软，差点一屁股坐回去。环顾四周，这是个典型的老式出租屋，墙皮剥落，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海报，内容记不清了，大概是些明星照片。

“操，我是谁？我在哪？”零默扶着墙，走到镜子前。镜子也是蒙尘的，映出的脸苍白瘦削，眼睛布满血丝，胡子拉碴，看着陌生又熟悉。陌生的，是因为这张脸不属于自己；熟悉的，是因为这确实是自己的脸。

零默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指尖触到一道淡淡的疤痕，在颧骨附近。他记得自己脸上好像有疤痕，但具体位置记不清了。他试着回想，脑海里却一片空白，像是被橡皮擦擦过一样。

“该死，记忆碎片！”零默低声咒骂了一句。他总觉得，自己不像是第一次在这里醒来。那种感觉，像是梦魇，反复上演，却始终模糊不清。

他走到窗户边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窗户。外面下着小雨，灰蒙蒙的天，雨水打在玻璃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了冰冷的水珠。

“今天是个洗衣服的好天气。”零默自言自语。他记得自己以前是个习惯整洁的人，衣服从不堆积，总是整齐地挂好。但昨晚……昨晚的混乱，让他差点把房间搞得像垃圾堆一样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灰尘的味道。零默皱了皱眉，开始穿衣服。衣服有些皱，但还算干净。他拿起一条裤子，发现口袋里有个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纸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