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咳咳……」沈知意刚跑到巷子拐角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这熟悉的咳嗽声，像是破风箱一样，一下下震得她心肝疼。

「姐！」声音又轻又弱，跟着一阵踉跄跑过来，是小妹沈知秋。她才十一岁，可脸色比冬天的霜叶还白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一双大眼睛因为发烧，红得像兔子眼。

沈知意赶紧拉住她：「小秋，你跑慢点，别又咳岔了气。」她自己也是刚从里头跑出来的，怀里还揣着那半块讨来的硬馒头，此刻心口铁似的闷得慌。

「姐，钱……钱……」知秋小手抖得像筛糠，小声说，「管家说，再不还钱，他们就要卖房子了……」小脸涨得通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沈知意心口一堵，几乎喘不上气。家道中落是三个月前的事，她爹做生意失败，欠了一屁股烂账，债主们天天上门逼债，连带着他们这破旧的老宅都要被收走。她娘一病不起，更是个药罐子，如今更是病上加病。唯一的希望，就是她那个名义上过继出去的哥哥沈知白，据说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。

可谁知道，就算他回来，又能怎样？京城太大，人海茫茫，他们又能去哪？

「别怕，姐姐想办法。」沈知意强压下心酸，抹了抹妹妹脸上的泪痕。她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巷口，那些如同逐臭之蝇般的债主，只要被他们看见，今晚怕是没好果子吃。

「知意姐，你今晚……」知秋小心翼翼地问，声音里满是担忧。

沈知意脚步一顿，喉咙发紧，低声道：「今晚先去我家暂住吧，我这里有药给你吃。」她不能让小秋一个人面对那些人，更不能让他们发现她们母女俩的现状。

「好，姐，谢谢你。」知秋抓住她的手，紧紧地。

沈知意拖着病秧子妹妹回到那个破败的老宅，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药味和霉味，窗户玻璃裂了几处，风刮进来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沈知秋被安置在唯一的卧房里，吃了她带来的退烧药，沉沉睡去。

沈知意坐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，心中一片冰凉。她该怎么办？这烂摊子，她一个女流之辈，能收拾好多少？

就在这时，她手腕上的玉佩突然微微发光，一股冰冷的气息传来，让她浑身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