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却感觉自己像是在给死鬼弹奏旧灵。三十岁的年纪，三十万的年薪，在北京这座吞噬一切的钢铁森林里，活像个高速旋转的螺丝钉，拧得生疼。

办公室的空调嗡嗡作响，合伙人老李那张永远堆着虚伪笑容的脸，在玻璃茶几另一头晃悠。"王工，这个方案得再改改，"老李端着保温杯，晃了晃里面枸杞连片的功夫酒，"客户那边催得紧，咱们不能丢分啊。"

"改？"老王揉了揉干涩的眼睛，"这代码五点了都还没跑通，您要是不急，我明天早上给您发修改版。"

老李撇撇嘴："急什么，我孙子都知道得考试前一周开始复习。坐，晚上我让小李送你回去，"说着拍了拍他桌上那台十年没换的笔记本电脑，"你看你这设备，我都替你委屈。"

委屈？老王心里苦笑。这钱赚得心累，连女朋友都嫌他一个月到手的钱，除了房租水电就剩泡面钱。前两天还开玩笑说，要是有个女朋友养着，他早辞职去洱海边晒太阳了。

"小李来啦！"老李喊道。一个穿着外卖制服的小伙子，把外卖盒子往桌上一放，就弯腰凑过来："王哥，您点的外卖。"

老李接过去："哎，辛苦了。"转瞬间又挺直腰板，"我走了啊王工，"他凑近，压低声音，"那笔千万项目，评委都是他亲戚，咱们得拿出点绝活。"

绝活？老王盯着外卖袋子，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是那个躺在我包里一个月的银灰色盒子。他记得当时在地铁上捡的，像个旧玩具盒，拆开后里面是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块，正亮着幽幽的蓝光。

"叮咚，智能人形辅助器已激活。"金属块突然发出电子音，吓得老王差点把盒子扔出去。它缓缓展开，现出一个戴着金属框架的头盔，瞳孔在室内灯光下泛着绿芒。

"你……你是谁？"老王咽了口唾沫，"我的……智能马桶盖？"

头盔机械臂弹出，手指在空中点了点："检测到使用者情绪极度紧张，心率每分钟超过120次，建议深呼吸。"说完它头顶的红色指示灯就亮了。

老李和外卖小哥都停下了动作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智能机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