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滴滴滴——系统自检中……能源核心状态：稳定……武器系统就绪……隐身场模拟完成……舰长，一切正常。"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驾驶舱响起，带着一种超越人类语言的精准。

雷凌猛地睁开眼，眼皮抬了抬，又重重放下，一股浓重的金属锈蚀味混杂着某种机油的反味儿，直往他鼻腔里钻。妈的，又做噩梦了。梦见自己又开着那该死的破船，在某个外星杂碎的歼星舰炮火下面滚来滚去，最后连渣都没剩下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都带着点钢铁的冷硬感。雷凌自己都没搞清楚，昨晚是又从哪个备份里醒的。自从“永恒号”——这艘自打他接手起就横跨数个星域，连舰长袍都磨出毛边的战舰，跟某个叫“星潮”的种族干过一架后，他就时常这样出现在各种任务日志的边缘，像幽灵一样。

“永恒号”他其实挺爱的，真正的好船。别的战舰要么动力不足，要么装甲太脆，要么就是武器坑爹。但这艘老伙计，愣是从星潮人手里捞回了两条船的命，全靠它那身坚不可摧的合金装甲和给力的主炮。就是……太招摇了点。

雷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。驾驶舱的舷窗看出去，外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，点缀着无数亮闪闪的星星。永恒号正悬浮在一片死寂的太空垃圾带里，周围漂浮着数不清的金属残骸，显然是某场大战后的狼藉。这里是联邦边缘的无人区，谁也不会想到这艘“退役”战舰还活着。

“系统，开启外部传感器扫描。”雷凌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驾驶舱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
“已在运行，目标锁定……周边六立方公里范围内，发现废弃金属漂浮物总计约十二万七千八百九十二件，无主动威胁信号。”系统平稳地汇报着。

雷凌皱了皱眉，这种垃圾堆一样的地方，居然还能活蹦乱跳，“日常维护程序启动，对主装甲进行深度检测。”

“检测中……发现多处微裂纹，位于舰体下方腹部三号到五号护盾连接处……修复建议优先级为中等……”

又是老毛病。雷凌直接伸手拔掉了头顶的通讯器插头，他不想听这些没完没了的检测报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