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那张脸气得老长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泥里甩，可那小子就是不吭声，跟条泥鳅似的赖在泥窝里，活像个死掉的老狗。王虎挥手想再扇一巴掌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冷哼。

“哼，王虎，欺负一个躺地上的废物，算什么本事？”话音不大，却让空气都绷得紧紧的。王虎转头，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不远处，那人穿着一身黑袍，帽檐压得低低，看不清脸，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。

“哦？”王虎眉头一挑，“是你？怎么，你想来送菜？”

黑袍人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冰冷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刀子，刷地一下扫过王虎和他脚下的陈梦雨。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股气息……好生熟悉，像极了某种传说中存在的东西。他虽然混账，但也知道些市井传说中的东西，这股子阴寒，绝不是凡人该有的。

“看来，有人想管闲事了。”王虎色厉内荏地吼道，“小子，你要是识相，赶紧滚蛋，不然别怪老子手里的铁棍不认人！”

陈梦雨依旧趴着，但那微微动了动的小眼睛，此刻似乎亮了一下。他听不清黑袍人的话，但能感觉到，那黑袍人虽然气息冰冷，却没有恶意，反而像是在……守护他？

黑袍人往前又走了一步，距离陈梦雨只有几尺远了。王虎手握铁棍，后背已经沁出了冷汗。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猛兽。那眼神，冰冷，漠然，仿佛他已经看到了王虎的死亡。

“滚。”黑袍人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王虎打了个哆嗦，铁棍差点脱手。他再看看那黑袍人，又看看地上的陈梦雨，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。他咬了咬牙，骂骂咧咧道：“算你狠！老子不跟你计较，兄弟们，撤！”

一群跟班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王虎自己也恋恋不舍地爬起来，灰头土脸地溜走了。

黑袍人看着王虎消失的方向，帽檐下的眼睛似乎微微眯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他这才弯腰，伸出手，轻轻将陈梦雨扶了起来。

陈梦雨晃了晃脑袋，有些懵，但身体没有排斥。他看了看黑袍人，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，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