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蹲在那儿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些男婴衣服的布料，耳朵里嗡嗡响得厉害。抽屉锁了，他百分百记得，昨晚他明明试了三次，确认锁扣咔哒一声扣进去了。可现在，就是空的。连个晃晃悠悠的豁口都没有，就像被人用刻刀从里面一整块抠出来似的。“谁动过我东西？

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爬上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他猛地抬头，环顾这个陌生的房间。灰扑扑的天花板，墙上挂着一块掉了漆的旧挂钟，时针永远停在六点四十五分。这房子是前妻搬进来的时候租下的，三个月了，他一次都没出过门。

房间里只有一张双人床，一张掉漆的衣柜，还有这个带锁的抽屉柜。除了那些男婴衣服，什么都没有。他想起昨晚妻子睡前的抱怨，说什么忘了带钥匙，让他帮忙看着点……可他明明记得自己把钥匙挂在了门把手上啊！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楼下超市打来的。说有个包裹给他送过来。包裹？他什么时候订过东西？他摇摇头，信以为真地走到门口，顺手把钥匙挂回了门把手上。

“你老婆呢？”超市小妹喊道。

林伟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哦……她……她回娘家了。”

小妹点点头，把一个牛皮纸包裹递给他：“你家人说的，让放在门口。”

林伟接过包裹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叠钞票，厚厚的一沓，上面还附着张便签，上面写着：“别报警，忘了告诉你，我已经走了。”

林伟的手猛地抖了一下，钞票散落一地。他蹲下来，一张张捡起来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前妻是怎么做到的？从锁着的抽屉里，到门口的包裹，中间隔了多少时间？她又去了哪里？

“谁动过我东西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细若蚊蝇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报警电话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毫不犹豫地挂断。他不想知道警察会问他什么，他更不想面对那些空洞的眼神。

他回到房间，把钞票塞回包裹里，贴身放好。然后，他脱掉所有衣服，光着身子跑到浴室，对着镜子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你是谁？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
镜子里的男人，眼神空洞，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