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蹲在那儿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些男婴衣服的布料，耳朵里嗡嗡响得厉害。抽屉锁了，他百分百记得，昨晚他明明试了三次，确认锁扣咔哒一声扣进去了。可现在，就是空的。连个晃晃悠悠的豁口都没有，就像被人用刻刀从里面一整块抠出来似的。“谁动过我东西？”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不是梦。

抽屉里是几件男婴衣服，襁褓里那个婴儿正咿咿呀呀地哭，小脸皱巴巴的，让人看着心头发软。这不是他的孩子，这点林伟清楚得很。可这婴儿是怎么来的？老婆呢？

他猛地抬头，四合小院里死一般寂静。邻居家的窗户大多拉下了窗帘，冷不丁亮起一盏台灯，光影晃动，像个鬼影。昨晚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，老婆抱着婴儿出门，说是去邻居家借米，天黑就回。结果呢？一晚上没回来。

警察来了两次，翻遍了屋子，连个脚印都没捞着。最后不欢而散，留下一句“我们走漏了风声”就走了。林伟觉得他们根本就是个摆设，派不上用场的东西。

“咚咚咚。”有人敲门，吓了林伟一跳。他慌忙起身，手忙脚乱地把婴儿放进摇篮，又去锁抽屉——空的。

“谁啊？”他没好气地问。

门外没有回应，只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外面徘徊。林伟皱了皱眉，起身走去门口。透过猫眼，他看到外面站着一个女人，背对着他，长发披肩，看不清脸。

“谁啊？找死啊！”林伟猛地打开门，呵斥道。

女人猛地回头，林伟呛了口冷气——那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具干尸！干尸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，眼睛空洞洞的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林伟吓得退后几步，差点摔倒。

干尸咧嘴一笑，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：“你想知道吗？跟我来。”说完，干尸缓缓转过身，一步步朝院子里走去。

林伟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跟了上去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，或许是出于恐惧，或许是出于一种莫名的直觉。走着走着，他发现干尸的目的地竟然是院子中间那棵老槐树。

干尸站在树下，抬头望着树干，手指着中间的一个位置。“中间的那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