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凉依是被掐醒的。

某个尖锐的东西抵着她的鼻尖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汗毛倒竖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皮革的味道，呛得她猛地咳嗽起来。

她挣扎着想要抬头，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死死钳住下巴，强迫她盯着镜子里那张放大了数倍的脸。

镜子里，一个穿着剪裁得体黑色西装的男人，五官冷峻得像刀刻出来的。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，薄唇紧抿着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。夜沉渊，顾家的大少爷，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。

“夜沉渊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顾凉依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一夜的折磨让她脸色苍白，眼底还残留着未消的恐惧。

夜沉渊像是没听见她的问话，手指微微收紧，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肤里。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镜子里她狼狈的模样，最后落在她颤抖的唇上，眸色阴鸷。

“干什么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沙哑，像是砂纸摩擦着她的耳膜，“让你肚子里这个孽种，今天不准掉一根头发。”

顾凉依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
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，那里还轻轻怀着夜沉渊三个月大的孩子。这个孩子，本该是顾家未来的希望，是她和夜沉渊这段不幸婚姻唯一的维系，可如今，却成了夜沉渊折磨她的借口。

“夜沉渊，你疯了吗？”顾凉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带着控诉和愤怒，“孩子是无辜的，你不能……”

“无辜？”夜沉渊打断她的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，“顾凉依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接近我，图的是什么。现在好了，别想轻易全身而退！”

他松开钳住她下巴的手，但立刻又伸手扣住了她的后颈，将她的头死死按在自己胸前。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脸颊，带着淡淡的烟草味，让她一阵反胃。

“我告诉你，顾凉依，这场婚姻是我夜沉渊买下的，现在我要的东西，一个都不能少！”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传出来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，“包括你，包括这个孩子！”

顾凉依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她感觉自己的眼泪都要从眼眶里涌出来了，可夜沉渊却像是什么都没看见，只是抱着她，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低语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