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眼睛，脑袋昏沉沉的。昨晚通宵打游戏，现在宿醉的症状全来了，眼前直发金光，耳边嗡嗡响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像是被灌了铅，重得抬不起来。宿舍里静悄悄的，室友都还睡得死死的，唯有墙上老式挂钟滴答作响，提醒着时间的流逝。

“操，这都几点了。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趿拉着拖鞋溜出去，接了一杯冰水灌下去。冰水一股劲儿地从喉咙灌到胃里，总算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点。

“今天有早自习，得赶紧回宿舍收拾收拾。”王磊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刚走到教学楼门口，一阵手机铃声突然从兜里炸开。他掏出手机一看，是班主任老李打来的。

“喂，李老师。”王磊接起电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王磊啊，你在学校吗？刚接到个电话，说你爸出车祸了，伤得不轻，现在正在市中心医院抢救呢。”老李的声音听起来很急，语气都变了。

“什么？！”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手机摔地上。他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“你赶紧去趟医院吧，家里那边……你先别管了，先救人要紧。”老李匆匆说完，就挂了电话。

王磊愣在原地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他爸是开货运公司的，常年跑运输，一年到头很少回家。前两天刚说他发了笔小财，准备给自己换个手机，没想到就出了这么档子事。

“得赶紧去医院！”王磊咬了咬牙，转身就往学校门口跑。他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报了市中心医院的地址。

出租车在马路上跑得飞快，王磊的心脏也跟着狂跳。窗外的高楼大厦飞速倒退，街上的车水马龙像一条条长龙。他第一次觉得，原来时间真的可以过得这么快，快到让他措手不及。

“快，再快点啊！”王磊对司机喊道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车子在医院的停车场停下，王磊冲下车，直奔急诊科。推开门，里面人声嘈杂，到处都是忙忙碌碌的医护人员。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父亲，脸上全是灰尘，身上插着各种管子，嘴唇颜色发白，整个人看起来奄奄一息。

“爸！”王磊扑过去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
“儿子……”王磊爸虚弱地睁开眼睛，想说什么，却咳得一阵阵地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