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军叼着烟，在老卫校门口转悠。这鬼地方，白天看着荒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估计比坟地还吓人。前年头来了一波人，说是要把这破地方拆了卖钱，结果搞了不到半年就黄了，留下一堆破铜烂铁和一堆乱七八糟的传说。现在周围居民谁敢靠近？说进去过夜能吓出病来。

他本来是来送快递的，结果那家属说不在，电话也关机。他寻思着这地儿荒，送不了也赖不掉，先转悠转悠。刚绕到教学楼后面，就瞅见一道人影没在侧门那儿。王建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么晚了，谁还在这瞎转悠？

侧门没锁实，吱呀一声他蹑手蹑脚溜过去了。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一股消毒水混合着霉味儿糊人就倒。他点了个火把，火苗照亮了走廊，墙上斑斑点点都是污渍。正走着，对面突然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，吓得他一个激灵，差点扔了火把。

他定睛一看，走廊尽头停着一辆轮椅。轮椅上啥也没有，可那声音咋像有人躺倒呢？他壮着胆子走过去，蹲下身仔细扒拉。底下一股冷气“唰”地钻上来，王建军浑身一哆嗦。轮椅底下……空的！

他脑子嗡的一声。这卫校白天就没人，轮椅咋会在这儿？而且底下咋会没人？他手电往四周扫了一圈，走廊里冷冷清清，就他一个。那闷响……难道是刚才没听错？

正纳闷呢，王建军兜里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他侄子打来的。“王哥，啥时候回来？我妈让你晚上回去吃饭。”侄子声儿不大，可在这死寂的走廊里，咋那么刺耳？

王建军心头一紧，把火把往墙上一靠，掏出手机走到稍微亮点的窗户边接。“啥事啊，我这儿忙。”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点儿。

“没啥，就是馋你做的红烧肉了。”侄子笑嘻嘻地说，“对了，你上次说的那事儿……真的假的？”

王建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侄子咋知道？前阵子他和几个老哥们吹牛，说在老卫校门口碰到个诡事儿，说完就当耳旁风了。咋就传到他耳朵里了？

“这……”王建军舌头打了结，“就是碰上了点儿……怪事。”

“啥怪事？！”侄子声音都拔高了。

王建军赶紧压低声音，“别大惊小怪的，就是……轮椅底下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