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稳如磐石。他慢悠悠地转过身，越过那两个灰衣汉子，目光直视前方，仿佛身后根本没人。黄牙那厮脸上的笑容更盛了，一步步逼近，拳头都攥成了爪子：“小子，少给老子装蒜！你家那位可是在宫里混得风生水起，连圣上都要倚重。识相的就跟着我们走，保你吃香喝辣，前途无量！”

林凡嘴角撇了撇，没急着回话，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。这黄牙看着凶，但四肢纤细，跟个走街串巷的泼皮无甚区别，排场倒是挺大，两拨人马前后簇拥，显然是冲着他来的。他心里盘算着——对方既然敢大张旗鼓地来冲撞，那背后势力恐怕不简单，直接反抗肯定不行，只能顺着他们的意思想法。

眼瞅着黄牙离得越来越近，林凡忽然停下脚步，微微欠身，抱拳道：“在下林凡，见过两位大哥。”这声“大哥”叫得极顺溜，仿佛真是来拜会般。黄牙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得更开了：“哈哈，有眼不识泰山！我家公子看上你了，你小子得赶紧随我回去见公子！”

林凡顺势点头哈腰，脚步却不肯挪动分毫。他故作沉吟，像是煞费苦心思量似的，半晌才开口：“不知两位大哥可否告知，我家林凡何德何能，竟得公子垂青？在下不才，只是个穷读书人，实在惶恐不敢当。”这话半是恭维半是自谦，把那黄牙哄得是心花怒放，以为林凡果然慑于他们权势。

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那个黑衣汉子往前一步，沉声道：“我家公子敬你是个人才，只要你愿意入幕府，前途自是不敢说。别多想，跟我们走就是了！”黑衣汉子的话更直接，但话里话外也透着试探。林凡连声应好：“原来是公子看重在下，林凡感激不尽！只是林凡眼下有些俗务未了，还望两位大哥行个方便，容林凡今日告辞，明日再随你们前往拜见。”

黄牙眯起眼睛，上下打量着林凡，似乎在揣摩他话里的意思。林凡心里暗道：装！继续装！你是要把我困在这临安城，还是想逼迫我投靠你们的主子？不管怎样，我都得先脱身。他挺直腰板，语气诚恳：“在下确实有急事，若非万不得已，绝不敢麻烦两位大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