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峰，你他妈到底有没有脑子啊！”张立国把那台传真机往桌上一摔，墨粉灰烫了林峰一手，“姓陈那小子又放了大招！南洋组那批货，全被他用低于成本的价格抢先抛出去了！我们亏大了！”

林峰没急着反驳，手指上粘着的墨粉让他皱了皱眉，却没说话。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，墙上的挂钟指针咔咔响，反而显得格外刺耳。窗外是1994年狮城独特的闷热，空气黏糊糊的，太平洋的风带着一股咸腥味，吹不散屋里的火药味。

陈浩明……林峰眼神沉了沉。这小子从来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。他冷笑一声，从抽屉里翻出一叠泛黄的文件，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。“他弄南洋组那批货，不是为了赚钱。”林峰的声音不大，却让张立国和站在一旁的助理都停下了动作。

“不是为了赚钱？那他妈是为了什么？”张立国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除非他疯，或者他想跟我们彻底撕破脸！”

“疯？可能有一点。”林峰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，“但更多的是……手段。”

他合上文件，站起身，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袖口。“张叔，这次不一样。陈浩明动了我们压箱底的底牌了。”林峰拍了拍张立国的肩膀，语气轻松，可那眼神里的寒意却让空气瞬间冻结，“我们得想想，怎么接招。”

挂掉和林峰的通话，张立国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气。助理递过来一杯凉茶，张立国摆摆手没接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陈浩明这步棋太险了，也太准了。南洋那边的市场刚被他们稳固住，利润稳稳在手里，陈浩明这一下，等于直接捏着他们的七寸。

“张总……”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要不……我们暂时收缩一下在南洋的动作？至少，先稳住眼前的阵脚？”

这话像杯冷水，让张立国彻底清醒了过来。可他刚要开口，公司大门又被推开了。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他是张立国的发小，也是公司的合伙人之一，李建国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李建国抚着镜框，眉头紧锁，“我听说，陈浩明在搞什么名堂？”

张立国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，助理在旁边补充了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