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叹了口气，把记录本塞进包里。这鬼天气，阴得让人心慌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王老四的身份证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五十多岁，五金店打工，”林涛念叨着，走进了雨幕。他推开五金店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铁锈和尘土的味儿扑面而来。

店里冷冷清清，只有角落里一个扫地工正埋头苦干。林涛扫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向柜台后面。王老四的尸体就摆在那儿，盖着一块白布。

“老板，这……”扫地工抬起头，一脸紧张。 “死者王老四，我来验尸。”林涛言简意赅。

“啊？啊！”扫地工差点把扫把扔了地面，“我、我这就去叫他家属……”

林涛摆摆手，没理会他，直接掀开了白布。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雨水直冲鼻腔，让他皱了皱眉。王老四脸朝下趴着，身上湿透，右手还抓着柜台边缘，像是挣扎过。

“法医来了！”林涛喊了一声，随手把旁边价签扫到地上，假装找东西。其实是在观察屋里有没有什么异常。五金店不大，也就二十来平米，货架空荡荡的，只有角落堆着几箱生锈的铁钉。

他蹲下身，仔细检查王老四的尸体。身上有四处伤口，胸前两处，腹部一处，还有后脑勺。胸前两处像是刀伤，但创口不深，血迹也渗得不多。腹部那伤口比较大，但边缘整齐，像是利器划破的，周围没有挣扎的痕迹。

林涛眉头紧锁，手指轻轻划过伤口。王老四的尸体太湿了，手指一碰就沾上不少血水。他皱了皱眉，又摸了摸王老四的后脑勺。那伤口不深，但很锋利，应该是一击致命。

“不对劲。”林涛心里嘀咕。如果是仇杀，为什么身上有几处明显浅伤，却没有相应的血迹？而且死者挣扎的痕迹这么少，被一刀砍就死了，不像是在五金店被袭击的样子。

“家属呢？”他站起身，看向门口。

“我、我这就去叫他家属！”扫地工手脚麻利地跑了出去。

林涛走到窗户边，往外看去。雨还在下，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行人撑着伞，步履匆匆。五金店后面是居民楼，他隐约看到一扇窗户亮着灯。

“这王老四，死得也太蹊跷了。”林涛摸了摸下巴，心里越来越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