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小雅，你家老头子又跟谁怄气了？又把门踹坏了？刚从菜市场拎着三个沉甸甸的塑料袋，正往楼上走，就听见隔壁王婶扯着嗓子喊。我头也不回，闷闷地应了一声：“没事儿，就是门槛儿有点松，踹歪了。

王婶嗓门大，整条胡同都能听见。我脚下一步一步挪上楼，心里翻江倒海的。老徐又去跟那帮老伙计喝了半夜酒，回来还跟他妈吵了一架。具体吵啥的，我没问，也不想知道。反正每次他一喝酒，爆竹就特别烦他。老人家天天盼着他搬过来住，他倒好，来了几天就闹得跟谁似的。

我把菜往厨房一放，就开始收拾。三个塑料袋沉得要命，青菜西红柿土豆，一样都不少。老徐在客厅看电视，见我回来，凑过来拍拍我肩膀：“哎，小雅，今天晚上我下厨，给你露一手。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，心里嘀咕，他还真能下厨？当初刚回老城区那会儿，他天天点外卖，红烧肉吃得跟白开水似的。后来估计是老丈母娘念叨多了，才勉强会炒两个家常菜。我拿起抹布，擦着料理台，随口说：“行啊，看看你这点出息。”

老徐嘿嘿一笑，凑过来看我收拾菜：“别贫了，快洗洗准备吃饭。今天买了啥好吃的？”

我把洗好的菜往盘子里码，挑了挑眉：“就几样寻常菜，西红柿炒鸡蛋，清炒油菜，拍黄瓜。”

他眼睛一亮：“得，这几样我最拿手了！”说完就溜进厨房，开始颠勺。客厅里电视还开着，新闻播报声嗡嗡响，老徐哼着小曲，时不时探出头来问一句：“需要油吗？”

我一边擦桌子，一边应付着：“要要，自己倒。”

弄了快一个小时，饭菜终于齐活。老徐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，端着盘西红柿炒鸡蛋出来，满屋子都飘着西红柿的酸香。他得意地清了清嗓子：“开动吧！”

我夹了一筷子鸡蛋，笑骂：“就这火候？油放得跟小河似的。”

他筷子一挥：“火候急，颜色才正！来来来，别客气，尝尝我手艺。”

爆竹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，估计是闻着香味进来的。老徐看见它，赶紧打开窗户：“滚开滚开，别瞅我做饭！”

爆竹甩着尾巴，一点也不气馁，摇摇摆摆走到饭桌底下，用爪子扒拉我的裤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