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顶着宿醉的头疼，挣扎着从出租屋的架子床上爬起来。出租屋是那种老破小，四室一厅，结果他就占了个靠墙的单人床，另外三张床上都挤着人。昨晚连轴转，加上租的对象是个老光棍，三人一桌搓麻将搓到半夜，他作为旁听，全程精神高度紧张，结果没扛住，直接睡崩了。

“操……”林凡扶着墙走到洗漱间，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活像个被掏了油的核桃。他扯着嗓子吼了句“妈的”，对着镜子哈了口热气，镜子里的影像晃了晃，逐渐清晰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大帅哥吗？还没睡醒？”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林凡浑身一激灵，差点从满地狼藉的洗漱台上摔下去。他循着声音扭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背心拖鞋、头发乱得像鸡窝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缸子，正歪着头看他。

“王哥……”林凡打了个哆嗦，认出了来人，“早……”

“早什么早，不就是个屁！”王哥呷了口缸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林凡脸上，“一大早起来就跟你这废物玩意儿找事？赶紧的，给你留了早餐，自己滚去吃，别占着茅坑不拉屎！”

林凡苦笑，这王哥跟他合租快半年了，人送外号‘王八羔子’，每天就知道吹牛、下套，占他便宜。至于早餐， typically 一句，要么没你的份，要么就是馊掉的。

“我……我吃了。”林凡讪讪地后退两步，想去厨房，却被王哥伸手挡住了。

“吃了？我看你是饿死活该！”王哥斜睨他，“昨晚没听你搓麻将赢钱？小子，算你狠！滚吧，别耽误我赶火车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昨晚那几把麻将，明明他没参和，但钱却莫名其妙少了三百块，王哥死活说那是他输的。这王哥脑补和谎话能力极强，林凡每次跟他计较，都以被打脸或赔钱告终。

“王哥……”

“啧，别叫了，滚！”王哥嫌烦地摆摆手，端着搪瓷缸子走了。

林凡愣在原地，脑子嗡嗡作响。三百块，对于他这种月光族来说不是小数目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昨天晚上出门急，就揣了身份证和三百备用金，现在全没了。

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，林凡脸色一沉。今天得找份工作，不然连午饭都吃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