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放下手机，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在光线下飘动。她盯着那盆放在茶几角落的多肉，叶子蔫巴巴的，像极了这几天的自己。手指抬起来，又落下，停在沙发扶手上，上面有道她磕出来的印子。

上周搬过来的时候，她刻意避开了那面墙。可现在想来，苏慕白以前最爱靠在那个墙角看窗外。午后的阳光刚好照进来，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，他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。

她转身，视线扫过卧室。衣柜的门虚掩着，里面挂满了他的衣服。衬衫上还留着淡淡的烟草味，是她曾经习惯的味道。现在闻着，却让人觉得浑身发冷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门响了。江月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瞬间湿了。她没有回头，慢吞吞地去开了门。

“月月，我回来啦。”

沈逸阳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，脸上挂着笑。他身高一米八五，穿着简单的灰色连帽衫和卡其色长裤，看起来阳光又干净。

“外卖。”他走进来，把袋子放在茶几上，“在你桌上放了一份。”

江月没动，眼睛盯着他的背。沈逸阳转过身，捕捉到她的目光，笑着走过来，从身后轻轻环住她。“在想我？”

她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把头倚在他肩上。沈逸阳的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，和苏慕白那股子沉闷的烟酒味完全不同。

“你搬过来一周了，”沈逸阳的声音有些低沉，“还习惯吗？”

“还好。”江月顿了顿，才又说，“就是有时候会想起以前的事。”

沈逸阳沉默了一下，才道：“过去就让它过去吧，月月。”

江月没回头，却能感觉到他叹了口气。她想起上个月苏慕白来过一次，也是这样，站在她面前，想说些什么，最后却只说了一句“保重”。说完就走了，没有像以前那样赖着不走，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深情款款。

那次之后，她就知道，彻底结束了。

沈逸阳不知道苏慕白来过，他只是觉得江月最近总是魂不守舍的。他习惯了小心翼翼，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，会再次失去她。

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？”沈逸阳把下巴抵在她头顶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别想太多，专注于工作。”

江月靠在他怀里，点了点头。她知道沈逸阳是在安慰她，可心里那份空落落的感觉，却怎么也填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