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捏着遥控器，手心微微出汗。电视里演的是哪个狗血的台剧，他早忘了，镜头晃来晃去，调了几次台也没找到个能看的。他眼皮跳得厉害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离婚的事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，甩哪儿哪儿沾。

“还看什么呢？不嫌烦啊？”林薇端着咖啡杯过来，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。咖啡香气扑鼻，她手腕上那块新手表一闪一闪的，是他上次出差带的土特产，她珍藏到现在。

王浩没说话，目光还在电视上。林薇倒是没介意，自顾自搅着咖啡，偶尔抬眼看他。那眼神，像探照灯，直直地戳过来，让他浑身不自在。想起离婚那天，闹得人尽皆知，他嘴角抽了抽。那天，林薇倒是没哭没闹，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签字，平静得让王浩心里发寒。

“其实吧，我还是觉得，离婚未必是坏事。”林薇忽然开口，搅着咖啡杯里的勺子咔哒咔哒响，“至少，我现在可以天 South夜 South地跟你去旅行了，想走哪儿就走哪儿，不用看谁脸色。”

王浩瞥了她一眼，没接话。林薇是出了名的独立女性，刚把他那点家底掏空，就嚷嚷着要减肥、要健身、要认识新朋友。当初他就是看她就想找个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人，谁知道……唉，不说也罢。

“对了，我最近交了个新朋友，是个设计师，挺不错的。”林薇像是转移话题，又像故作轻松，“你要是有什么设计上头的，随时找我，他可是咱们圈里的名人。”

王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谎话都被她编得跟真的一样。他点头应着：“行，改天……”

“改天啊？改天就成不了事了。”林薇嗔怪地笑，“你啊，就是懒。我告诉你，他下周就过来看你，你最好……”

王浩手中的遥控器“啪”地掉在茶几上，电视画面瞬间变成一片雪花。他盯着那片雪花，一言不发。林薇也不说话了，气氛突然有点尴尬。她看了看王浩，又看了看窗外，忽然说：“今天天气不错，要不要出去走走？”

王浩眼睛一亮，正想应着，又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你忙你的吧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啊，还是这样。明明想，又怕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意思谁都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