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有点闷。“这么多年了，你倒是挺习惯一个人过。”

林薇眼睛都没抬，“那可不，谁让本事都在这儿呢？”

气氛就这么有点尴尬地僵着。王浩盯着电视屏幕，上面演着什么他根本没注意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离婚的事，就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口，闷得慌，但又丢不掉。他想起刚才下楼时在便利店碰到张丽娜，她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，笑得挺开心。王浩心里五味杂陈，五味杂陈都没怎么表现出来，张丽娜跟别的女人似的，眼睛尖，一眼就看出他脸色不对。

“脸上沾了灰吧。”张丽娜凑过来，伸手想给他擦一下。

王浩猛地一躲，“不用！”

张丽娜愣了一下，没再继续，只是笑了笑，跟旁边男人说着什么。王浩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磨得发白的皮鞋尖。前妻？这个词他称呼林薇的时候，还有林薇称呼他的时候，都觉得怪怪的。像是两个不认识的人。

林薇终于起身，往厨房走。“我去泡点茶，这咖啡太浓了。”她踢了踢拖鞋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王浩抬起头。

“随便吧。”王浩也跟到厨房门口，“你家茶叶都在哪儿放？”

“抽屉最底下那个铁盒子里，普洱的，熟普。”林薇一边翻找一边说，动作把自己当成了这儿的主人。

王浩看着她背影，结婚五年，她几乎没怎么置办过什么东西。他想起以前她总在抱怨家里太乱，自己却从不多管闲事。现在离婚了，倒好，她倒真把家里拾掇得利利索索了。

茶泡好了，两杯放桌上，都是清清淡淡的茶水。林薇端起自己的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
“还真不赖。”她小声说了句。

王浩没接话。他看着窗外，小区里亮起了不少灯，都挺正常的生活。他想起张丽娜说的，他们公司新来了个年轻人，挺帅，对张丽娜也特好。王浩心里没来由地烦躁。女人嘛，生来就爱这些烂事儿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苦涩的茶味让他皱了皱眉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好像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“怎么了？”王浩赶紧低头看她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薇把杯子放回桌上，“就是觉得你现在这样挺不容易的。房子归你，但你搬进来还没住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