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没吭声，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钉在那警员脸上。这人怎么敢这么横？这儿是案发现场，他倒好，坐得心安理得，还他妈的抽起烟来。烟味在密闭的空气里弥散开，老周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同志，这里还在勘察，麻烦把烟灭了。”老周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
那警员被老周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烟掐了。但刚掐灭的烟头，在地上啪嗒一声轻响，差点没让老周跳起来。现场太干净了，干干净净，连烟蒂都没有留下。这不符合常理。

老周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伙计，绝对有问题。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了，总有一些人，自带一种“我就是主角”的气场，尤其是在这种地方。他们往往不是凶手，但跟凶手的关系，绝对不简单。

“你是？”老周主动伸出手，准备验验对方的手。

那警员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慌忙伸手回握，“我是三中队的小刘，刑警。”

“小刘是吧。”老周松开手，盯着他的脸看，“你来多久了？”

“就…刚到一会儿。”小刘眼神闪烁，不敢跟老周对视。

老周心里冷笑一声。刚到？这就已经坐下了，还点烟了？这Time Management，堪称一流。他不像普通人那样，对这种小伎俩免疫，反而因为职业，对这些异常格外敏感。

“现场有什么发现？”老周把注意力转回案发现场，试图转移话题。

小刘嘿嘿一笑，指着不远处，“法医刚说，死者是被人钝器击打过头，当场死亡的。”

“结构呢？”老周问。

“结构？”小刘一愣，“你是说，作案手法？”

“对。”老周点点头。

“这个…得等进一步检验了。”小刘说。

老周皱了皱眉。这回答太含糊了。一个经验丰富的警察，不可能对这个一问三不知。要么是故意含糊，要么，他就是被蒙在鼓里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一个女声喊道：“老周，我来了。”

一个身材高挑，气质干练的年轻女性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，正是负责现场勘察的法医。

“小林。”老周迎了上去，“死者头部，有明显的钝器击打痕迹，初步判断是锤子之类的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