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揉了揉眉心，车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路灯拉长了两人的影子。他侧头看了看身旁的小警员，年轻人正抠着车窗上的灰，眼神飘忽，显然还在琢磨刚才被训斥的事。

“林峰，”老周突然开口，“你说这案子，是不是有点透着怪？”

林峰“啊”了一声，猛地抬起头，又赶紧低下，“周队……您是说，那老头子临死前的话？”

“嘘。”老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压低声音，“你仔细想想，他话里话外，是不是有什么矛盾的地方？”

林峰皱起了眉，努力回忆着那个精神恍惚的老人说的每一句话。老人当时眼神空洞，手指却紧紧攥着一把枯枝，嘴里反复念叨着“别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”、“真相在左边”。可当警员们把他扶到床边时，他手指的方向明明是指着窗户，也就是他的“右边”。

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，”林峰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，“当时他情绪很不稳定，而且光线也不好……”

“光线不好？”老周重复了一遍，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，“你确定是他自己指错的，而不是有人告诉他应该指哪里？”

林峰一愣，“什么意思？周队，您的意思是……有人故意误导他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老周弹了弹烟灰，“一个快断气的老头，突然开始说反话，而且说的还是这种위장된조작(伪装的操控)，合乎逻辑吗？除非……有人在他耳边说了话，或者他根本就是被安排好的。”

老周停下车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黑暗的街道。“林峰，从现在开始，你别再想什么‘真相在左边’了。我们只有一条路，去查那个送他冰块的小女孩。”

林峰的瞳孔骤然收缩，“周队，您是说……”

“对，”老周打断他，“去查查，那小女孩是不是也被‘安排’了。这案子，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记住，别只相信你眼睛看到的，有时候，最明显的线索，恰恰是最危险的陷阱。”

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像极了某种嘲讽。林峰看着前方漆黑的路口，握着拳头的手心里渗出了汗。他知道，周队口中的“安排”，意味着什么。那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小女孩，恐怕也和这具冰冷的尸体，还有那句诡异的遗言，脱不了干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