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薇觉得，今天这婚礼进行曲该改成《哀乐》了。

婚纱店外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她抱着那件据说一百万的婚纱，浑身湿透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。三天前，她才和姜寒离婚，离婚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，所有财产归姜寒，包括这婚纱。现在倒好，他家里人非要她穿着它来参加他的婚礼。

姜家那小子找了个门当户对的富家小姐，叫林婉儿。听说林家是做生意的，给姜寒铺好了条金光闪闪的路。张薇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，字都模糊了。她只是想摆脱姜寒，谁知这小子这么快就找了个更漂亮的。

“薇薇，别太难过，一会儿就过去了。”闺蜜苏菲搂着她胳膊，声音都带着劝慰的口吻。

张薇扯着嘴角笑了一下，没说话。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个冰块。她凭什么难过？是她提的离婚，是她不要姜寒了。可看着身边人一个个碗口大小、明艳动人，衬得她像个误入凡间的仙子，穿着不合身的婚纱，却比谁都狼狈。

“来了来了，姜总他们到了！”主持人扯着嗓子喊。

张薇深吸一口气，推了推眼镜。婚纱太重了，压得她肩膀酸痛。走过红毯，宾客们纷纷投来目光，有同情，有惊奇，还有幸灾乐祸的。姜寒就站在新郎台上，笑容得体，身边挽着个温柔贤淑的林婉儿。他没看她，目光全部聚焦在林婉儿身上。

张薇攥紧了婚纱后面的纽扣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凭什么她要来见证他的幸福？凭什么她要穿着这身婚纱，像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们？

“薇薇，快，主持人叫你了！”苏菲推推她。

张薇猛地抬头，主持人正举着话筒，笑容灿烂：“接下来，有请姜太太，也就是我们尊敬的张薇女士上台，送上一句祝福！”

台下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。张薇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她不是姜太太了！她已经是前太太了！

“不是……我……”张薇想拒绝。

“张薇，你上来讲两句，你也是主角之一啊！”旁边有人起哄。

姜寒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窘迫，侧头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很淡，像没看见一样。张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针扎了。他真的把她当透明人了？

她在一片喧闹声中上了台，站在姜寒和林婉儿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