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趴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磨着鞋带子。不是他懒，是这破鞋的质量实在堪忧，一跑几步就磨崩，害他得时不时停下来弄弄。周围都是晒得黑黢黢的村民，有的抽着旱烟，有的下着棋，没人鸟他。

“林小屁孩，又磨蹭啥呢？”一个粗嗓门的声音传来，林凡抬头，看见自己爹正从地里回来，裤腿上沾着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锄头。

“没……没啥，爹。”林凡应了一声，脖子一缩。

他爹林战，三十出头，在村里就是壮劳力，为人老实，就是嘴上没憋住。林凡记仇，小屁孩就小屁孩，谁让他比村头张铁匠的儿子小两岁呢。

“赶紧去家歇着，晚上给你娘熬点鸡蛋面，看你这鞋，又该磨了。”林战难得难得地没骂他，拍了拍他肩膀。

“嗯。”林凡应着，眼珠子却瞟向了不远处跑来的村姑王翠花。

王翠花，十八岁，刚出嫁没多久，人长得水灵，就是性子倔，村里人都说她命硬。可惜，才嫁给张铁匠半年，男人就出海打鱼，一年丢在船上，家里就剩她一个人。

林凡觉得王翠花长得好看，比村长那个大闺女强多了。不过人家是张铁匠的媳妇，他这只小屁孩，自然不敢多想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小屁孩，看什么看？”林战又吼了一嗓子。

林凡吓得一哆嗦，赶紧低下头。

“哎，你这孩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看别人媳妇，有出息没？”林战叹了口气，“姑娘家，没个正经样。”

林凡心里嘀咕：我哪看啦？我就是站着，她就跑来了。再说了，媳妇媳妇，得是有夫之妇啊，人家都嫁人了，我瞅两眼算啥？可嘴上不敢反驳，只有小声嘟囔：“知道了，爹。”

林战叹了口气，没再管他，转身进了林凡家。

林凡看着林战宽厚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。自己才十三岁，就被人当小屁孩看，连个媳妇都找不到。

他娘呢？他娘以前总说他长得像他爹，出息，将来能扛起一片天。可自从三年前他娘病了，家里就断了经济来源，他爹一个人种几亩薄田，勉强糊口。

林凡娘的病挺重，三天两头要吃药，药钱成了家里的大负担。他爹为了多挣点钱，五十岁的人了，还在外头给人打零工。有时候干完活回来，累得直接倒在炕上，连话都不想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