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拎着刚买的胭脂水粉，往回走。巷子拐角，就听见几个婆娘阴阳怪气的笑声。

“啧啧，沈家大小姐现在真是校场上的红人啊，听说昨儿个那几位小世子都去她那儿献宝呢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那位沈小姐真是好福气，前脚嫁了人，后脚就被督主大人捧在手心里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就别想了。”

“嘘——小声点！要是被督主大人听见，说咱们编排新人，那可就不好了。”

沈知意挑了挑眉，脚步没停。这些话她早听腻了，不过是些嚼舌头的本事。她才没往心里去，日子得自己过，闲言碎语不过是风过耳。

正想着，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一个穿着校场男装的少年追了上来，气喘吁吁地拦住她。

“沈小姐！等一下！”

沈知意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这少年约莫十六七岁，脸上带着几分焦急，正是她那帮“小世子”里最喜欢讨好她那个，名叫陆凌风。

“陆小爷，有事？”沈知意语气平淡。

陆凌风挠了挠头，压低声音：“督主大人生气了，说……说您把他的信撕了。”

沈知意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她就知道，盛元修那点心思，躲不过去。她当初撕信，不过是嫌那信里话虚伪得让她想笑。人生苦短，何必跟傻子费口舌？

“撕了就撕了呗，”她随口道，“反正我就是个粗人，不懂得那些弯弯绕绕。”

陆凌风估计没想到她会这么大方，愣了一下，才道：“可是……督主大人生气了，还说让您去解释。”

沈知意嗤笑一声：“解释？我为什么要解释？是我撕了他信，还是他来讲道理？他盛元修是什么身份，还不配让我低声下气？”

这话一出，陆凌风脸色变了变，显然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。他犹豫了一下，小声道：“沈小姐，督主大人是您的依靠，您……”

“依靠？”沈知意打断他，语气带着几分嘲讽，“陆小爷，您忘了谁差点掐断了您的脖子？您要真是个聪明人，就该知道，在这京城里，不是谁都有资格当‘依靠’的。”

陆凌风被她的话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滚吧，”沈知意抬了抬下巴，“我不是三岁小孩，不需要你们这些人的同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