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墨寒把烟按灭，指尖在光滑的烟灰缸上磨了磨，有点扎手感。落地窗玻璃冰凉，他伸出指节贴了贴，又收回来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楼下街对面的咖啡馆，林曦正被服务员催座位。她刚坐下，手机就“叮咚”一声，是隋墨寒发来的消息。

【两点，来公司楼下咖啡厅。】

林曦嘴角抽了抽，这男人现在是越来越没耐心了。她回了个“刚到”。

两个小时后，隋墨寒的车停在咖啡厅门口。他走过来的时候，林曦正靠在窗边看书，阳光洒在她侧脸，侧脸的轮廓柔和得像把钝刀子。

“人呢？”隋墨寒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侍者指了指角落，“林小姐在那边。”

他朝那边走，看到林曦正捧着本书，眼睛扑闪扑闪的，看样子是真在看书。但刚看到隋墨寒，她立刻把书藏到身后，脸上飞起两朵红云。

隋墨寒停在她面前，目光没离开她脸。“躲什么？”

“没……没躲。”林曦结巴了，手指抠着杯沿，咖啡都快没影了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她。林曦被他看得越来越不安，感觉像只被狼盯上的小羊羔。

“隋墨寒，”她鼓起勇气，“你怎么不等我了？”

“等你？”他挑眉，“我约两点的，两点半你来。”

“我……我以为你不会来了。”林曦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隋墨寒嘴角动了动，像是要笑，但最后还是抿成了一条线。“来，说吧。”

“那个……上次那个工程款的事，小的知错了。”林曦突然正经起来，甚至摆了个小立的姿势，活像个古代知府在朝堂上谢恩。

隋墨寒挑眉，促狭地问：“怎么谢？”

林曦脸更红了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敢了，下次再也不敢了。”

隋墨寒失笑，伸手把她的脸抬起来，拇指擦过她的脸颊。“说这些有什么用？”他顿了顿，“那个合作方我已经联系了，没问题。”

“真的？”林曦惊喜得眼睛都亮了。
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“下次别再让我教训你。”他没再提别的，转身准备走。

“哎！”林曦赶紧叫住他，“那我……那我能请隋总喝杯咖啡吗？”

他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，“怎么，刚才还不敢见我，现在又敢要咖啡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