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特么还在睡？”黑脸汉子猛地踹了老王一脚，碎玻璃碴子噗噗掉在脚边。“上面守到半夜了，就你小子最熬不住！”

老王“嗷”一嗓子滚醒，脸还埋在胳膊里，冻得跟冰块似的。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冻着了嘛……”他哆哆嗦嗦揉眼睛，看到黑脸汉子手里的半根拖把，赶紧缩脖子，“大哥，我起来……”

“起来能干嘛？等着被长獠牙的玩意儿从门缝里钻进来？”黑脸汉子嗓门大得跟唐僧念咒，“上面那帮怂货呢？怎么还没动静？难道真要坐以待毙？”

老王斜眼瞅了瞅窗户纸上糊着的绿色苔藓——那是从窗户缝隙钻进来的，绿莹莹的，像鬼火。他打了个哆嗦，低声说：“好像是……好像是小李头那帮人，昨天换防……可昨天不是说，森林那边转移了一批‘超额人口’，得把守严点吗？怎么……”

“怎么地？”黑脸汉子啐了一口，“我管他超额人口不超额人口！反正今早上去，守在二楼拐角那几个，全让绿皮东西给……给叼走了！连喊声都没听到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老王猛地坐直，差点惊歪脑门，“那……那不是说，外面只有爪子大的玩意儿，三米以上的都是传说吗？”

“狗屁传说！”黑脸汉子把拖把往地上一砸，火星子迸溅，“老子昨天踩断的树枝，都比那些畜生腿粗！早知道这样，昨天就该多摸点枪！拍了拍屁股溜了！现在怎么办？还等着上面发枪？做梦吧！”他使劲啐了一口，“妈的，这鬼地方！”

楼顶下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止一个。老王和黑脸汉子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。

“老王，抄家伙！”黑脸汉子反应快，抓起拖把，狠狠砸向楼板边缘，“老子倒要看看，是这些畜生厉害，还是老子手里的家伙厉害！”

老王也顾不上冷了，从怀里摸出块黑乎乎的小砖头——那是他昨天从一堆破砖头里捡到的，看着有点分量。两人蜷缩在楼顶边缘，眼神死死盯着下方森林阴影里晃动的黑色团块。

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声更近了，伴随着几声低沉的嘶吼。那些黑色的团块动了，朝着楼顶门洞的方向蠕动。黑脸汉子抄起拖把，对着门洞的方向用力挥舞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