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抢救什么抢救，直接毙了！”一声低吼从旁边传来，吓得小王一哆嗦，差点把键盘捏出个坑来。

苏梨抬头，就看见自家老板傅时屿黑着脸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捏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，上面设计部几个小伙子惨兮兮的头像印得格外清楚。“傅总，”她慢吞吞地开口，骨头像是要散架了，“设计部那帮小子又搞事情，这个配色……太跳了。”

傅时屿眯着眼，几步走过去，伸手“啪”一下就把那文件拍在苏梨桌上。“跳？我看是蠢！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周遭气压都跟着沉了下去，“苏主编，你告诉我，你招人是什么招的？招一群只会瞎猫碰死耗子的？”

小王在旁边吓得瑟瑟发抖，心想完了完了，苏主编负责内容，设计部负责皮，现在连带着自己也一起被枪毙了。

苏梨却没理他，只是叹了口气，拿起笔，开始在文件上修改起来。“配色是有点问题，但方案里有个亮点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看向傅时屿，“傅总，你有没有发现，最近公司那种风格的客户……好像变多了？”

傅时屿眼神一滞。

苏梨瞅着他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刚跟甲方吃饭的时候，对方助理好像提过一句，说现在年轻人好像都喜欢这种……嗯，有点暗黑又带点复古的感觉。我们这个方案，虽然跳了点，但道儿对了吗？”

傅时屿沉默了。他当然知道，苏梨说的没错。他只是……不想承认。自从分手后，他对她的工作所有干预，都变成了指手画脚，宣判死刑。他以为她只会空想，只会矫情，结果人家用实力啪啪打脸。

桌上的文件，被他盯着看了半天，那几个小设计师的头像，在他眼里越来越像小王八蛋。他自己……是不是也像个小王八蛋？

傅时屿深吸一口气，把文件又拍了回去。“放这儿吧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明天我看看。”

“嗯。”苏梨应了一声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

傅时屿又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有些复杂，像是探究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最后，他转身走了。

小王看着傅总离开的背影，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对苏梨说：“苏主编，你怎么把这活儿……”

“还能怎么着，干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