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。

老秦是被腰间那面青铜鼓震醒的。

那玩意儿白天看着沉甸甸的，就那么个巴掌大小，鼓面乌漆嘛糊的，边角还磕了道口子。自己从乡下老宅里翻出来的，据说祖上传下来的，具体是干啥使的，早忘得一干二净。就是看着邪性，就收起来了。

今儿个半夜睡不着，翻箱倒柜找老花镜没找着，摸黑在床头摸索，好家伙，刚好摸到这破鼓。手一痒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抄起鼓就对着天花板“咚”敲了一下。

没声儿。

老秦皱眉，这鼓是哑的？他愣了下，又对着鼓面吹了口热气，用指头蘸着唾沫捻了捻，对着边缘又敲了一下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股奇怪的闷响一下，钻进耳朵里就没出来。

老秦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鼓看着古旧，咋还会响呢？

他没多想，随手把鼓放回床头柜上，转身准备继续睡觉。

可就在这一刻，屋子里突然静得可怕。

静得像……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老秦猛地回头，看向那面鼓。

鼓还在，静静躺在那儿，乌漆嘛糊的，边角的磕口还在。可这气氛，怎么那么不对劲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这敦敦敦的闷响，好像还在响着，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。

他壮着胆子，走到桌边，“啪”地打开台灯。

昏黄的灯光下，鼓依然老样子。老秦定了定神，走回床上，缩在被窝里，竖起耳朵。

“咚……”

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声，来自天花板。

不是自己敲的。

老秦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屏住呼吸，盯着天花板。过了一会儿，又没动静了。

难道是自己太紧张了？

他松了口气，心想也可能是那鼓太旧了，松动。眼皮打架，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老秦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。

急促的，拍打式的。

谁啊？这么早？

老秦迷迷糊糊地嘟囔着，半梦半醒地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老花镜。手刚碰到那面青铜鼓——

“砰！”

敲门声戛然而止。

屋子里瞬间安静。

老秦的心脏猛地一跳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。他手忙脚乱地抓起眼镜戴上，借着窗外的阳光一看。

空荡荡的门口。

搞什么鬼？

老秦皱着眉头，刚想下楼看看物业，一阵若有若无的“吱呀”声，从……不知哪里传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