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默把手机扔在桌上，烟灰缸里的烟屁股已经堆成了小山，滋滋的声响像他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气。他没动，就那么盯着屏幕，盯着林薇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照片。照片是大学时候拍的，背景是学校的樱花大道，林薇穿着白裙子，头发乱糟糟地翘着，对着镜头挤眉弄眼，笑得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。

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，每天腻在一起，他说她笑起来像把火烧了的天，她说他虽然话少，但人特靠谱。后来，她真成了他天上的火，烧了他整整八年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他妈。这次没发微信，是打来的电话。

“喂，妈。”秦默把烟叼上，姿势那叫一个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他妈的声音带着点疲惫：“又夜不归宿？工作呢？”

“还行，”秦默含糊地应着，眼神没离开照片，“就……没什么进展。”

“进展什么？别整天吊着，”他妈叹了口气，“你林阿姨……唉，她那件事，是不是一直让你心里不踏实？”

秦默手一抖，烟灰差点掉下来。他抬眼看他妈，电话那头只能看见一片模糊。他妈继续说：“其实……你林阿姨她，一直惦记着你。前阵子听邻居说，有个人跟你长得很像，是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！”秦默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“妈你别瞎想了！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然后他妈开始絮絮叨叨：“也是，那姑娘是挺像。不过，人死不能复生，你这样……”

“挂了！”秦默说完就扣了电话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手指在桌上敲得咚咚响。

像不像？像得吓人。

他想起林薇死后，他妈每次提到那个长得像她的姑娘，他都是烦躁得不行。他妈总说，那个姑娘人挺好，比林薇还温柔。他知道他妈的意思，是想撮合他们，可他连看那个姑娘一眼都做不到。

前段时间，他妈给他介绍的那个姑娘，真的长得像林薇。

那个叫苏晚的姑娘，第一次见面，他就觉得心跳有点不对劲。苏晚穿着小白裙，扎着马尾，眼睛弯弯的，笑起来的时候，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，跟林薇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
他避开了她的眼睛，借口工作忙匆匆走了。后来他妈夸他眼光好，觉得苏晚人不错，还把照片发给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