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的烟头又添了一根。秦默没去拿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的木纹。屏幕暗着，但那照片的轮廓还烙在视网膜上。林薇笑得挺甜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手里捧着两束花，旁边是他刚买的限量版球鞋。

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，是微信提示。他皱了皱眉，瞥了一眼界面。是苏暖暖发来的。秦默手指顿了顿，点开了对话框。消息只有一句：“在忙吗？”

秦默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，回复：“刚结束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在哪？”

“公司楼下咖啡店。”苏暖暖的消息几乎是秒回。

秦默放下烟盒，起身。astădnă。他走的时候没开灯，客厅的阴影被拉得老长。楼下的咖啡店不大，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秦默推门进来的身影。苏暖暖抬起头，手里还拿着那本翻开的杂志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她把杂志合上，抬头问。

秦默也没多话，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。点单的时候，他刻意放慢了动作。服务员走开后，苏暖暖率先开口：“找我有事？”

秦默搅动着咖啡勺，没说话。苏暖暖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跟林薇在一起的时候，他好像永远有说不完的话，可现在……他好像哪儿也去不了。桌角的烟灰缸又添了两个头。

“最近……有点累。”秦默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苏暖暖拿起护士白大褂的袖子擦了擦手，凑近了些：“秦默，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。但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。林薇走了，不代表你的生活就该停滞了。”

秦默抬起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：“你说得轻巧。她是我最好的朋友，也是我第一个想娶的人。没了她，我觉得……这世界都没有光了。”

苏暖暖低下头，轻轻叹了口气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失去最亲密的人的痛苦，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的。她能做的，或许只有陪着。

“我听人说过，你以前也很少抽烟的。”苏暖暖的声音很轻。

秦默搅动咖啡的动作停了下来：“是啊，以前觉得没意思。现在……好像挺提神。”他把咖啡杯往自己面前推了推，“还是暖暖的咖啡好喝。”

苏暖暖笑了笑，没接话。她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，偶尔跟秦默说几句公司的趣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