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的烟头又添了一根。秦默没去拿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的木纹。屏幕暗着，但那照片的轮廓还烙在视网膜上。林薇笑得挺甜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手里捧着两束花，旁边是他刚买的限量版球鞋。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，是微信提示。

他皱了皱眉，瞥了一眼界面。果然是苏晓晓发来的消息：「在忙吗？刚到公司，你那边流转的文件我这边用不了，能发我一份吗？」

秦默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又落下。手指落下的时候，屏幕被点亮，林薇那张脸虚虚地铺在光里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。

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的时候，他想起苏晓晓。那个刚来公司不久的姑娘，瘦瘦高高，说话总是笑着的。第一次见她，是在茶水间，她正帮一个同事接水，手里捧着好几个杯子，话也说得利索。后来知道她叫苏晓晓，外号小苏，是设计部的新人。

他没回消息。手指点开微信联系人，手指在苏晓晓的头像上停顿了片刻，最后点开了林薇的对话框。林薇的最后一句话是：「今天晚上有空吗？我想跟你谈谈。」后面是颜文字，歪歪扭扭的爱心。

秦默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，然后把对话框关了。他站起身，往窗边走。窗外是城市的夜景，车流像一条条蛇，在黑暗里蜿蜒。他想起林薇也喜欢看夜景，她曾说要跟他一起住在有露台的顶层公寓，晚上躺着看星星。

他走到窗边，伸出手，想触摸到窗外的风。手伸出去的时候，碰到一个温热的身体。他转头，看到苏晓晓正靠在他身后，手里拿着他的手机。

「你在看她？」苏晓晓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一样落在耳廓。

秦默愣了一下，把手机拿回来。他看到屏幕上还停留在林薇的照片上。苏晓晓的嘴角勾起一抹笑：「她是你老婆？」

秦默没有回答。他看了一眼苏晓晓，又看了一眼窗外。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，像无数双眼睛，在黑暗里注视着他。他突然觉得很累，累得想把自己埋进泥土里。

「秦默，」苏晓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「你是不是很想念她？」

秦默转回头，看到苏晓晓的眼睛在亮光下闪闪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