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在土坯墙上投下晃晃忽忽的光影，林晓晓扒拉着碗里的玉米糊糊，心里却没半点饿意。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似的涌上来，蚀骨的冷，让她手指发颤。这一世，她绝不会重蹈覆辙。

“晓晓，咋又不吃饭了？”婆婆端着一小碟腌咸菜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问。这家里，能算上菜的可就只有这碟见底儿的咸菜了。

林晓晓吸了吸鼻子，喉咙发紧，“妈，我饱了。”她趁婆婆不注意，赶紧把碗里剩下的糊糊又咽了一口。上辈子饿死的滋味，她可记得太清楚。

“可是……”婆婆欲言又止。这丫头，自从回来后，话越来越少，人看着也单薄了些。可家里这光景，别说供她吃饱，就连自己都时常揭不开锅。

林晓晓打了个哈欠，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。那晚的梦魇又来了，梦里她饿得晕倒在田埂上，被活活饿死。她记得当时手里攥着几片干硬的黄土，那是她最后能吃的了。

“你男人在院头抽烟呢，该疯了吧？”婆婆自言自语，透着一股无奈。李建国是个闷葫芦，除了下地干活，就是喝两盅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他倒好，没事就嫖赌，打发日子。

林晓晓没接话。她想起上辈子李建国娶她，图的是她年轻，能帮着下地干活。可他根本不在乎她，娶了被害死才嫁过来。分到的责任田，连半分像样的收成都没有，土里哪有肥料，全是石头和沙子。可她那时候，傻得连野菜都舍不得挖来吃。

“妈，我想去后山挖点野菜。”林晓晓突然开口。话一出口就后悔了，这荒山野岭的，什么野菜能挖到？再说，这深更半夜的，婆婆能同意吗？

婆婆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，“这深更半夜的，山路又滑，你咋能一个人去？”她心里清楚，晓晓这是憋疯了，不然不会想起挖野菜来。可这后山，离村子十几里地，就算天亮了，也得走一早上。

林晓晓咬咬唇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试试。”

“不行！”婆婆立马摆手，“你个病秧子，经不起折腾。再说，天亮自己回来都难，万一碰上野兽……”她声音越说越低，最后像蚊子哼哼。

林晓晓早有预感，婆婆肯定要反对。她站起身，碗一推，“我再去跟妈商量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