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干粮饼硬得跟后脑勺似的，在嘴里嚼得张凡是牙酸脸麻。他骂骂咧咧地又拍碎了半块，囫囵咽下去，胸腔里像是塞了个烧红的 кирпич，疼得他直吸气。

“他娘的，这都深更半夜了，那村子的人怎么还不回来？”张凡扒拉着脚下的一颗小石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白天过来的时候，那几户人家还在地里干活，看来是等着日头落山才收工。按理说，这会儿早该到家了吧？怎么一个鬼影也没见着？
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腿脚，朝着村子方向又走了一段。月光下，村庄的轮廓模模糊糊，几缕炊烟歪歪扭扭地升起来，像是几根蔫了吧唧的逗号。不对劲。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不对劲啊。他记得白天来的时候，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不是坐着个老婆子，一边嗑瓜子一边跟旁边几个半大孩子聊天吗？那会儿天还大亮着呢。现在天都快黑透了，老槐树下怎么空荡荡的？连个狗都不见了！

“难道…出事了？”张凡皱起眉头，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。他悄悄靠近村口，蹲在一处矮墙后面，举着眼睛往里瞧。

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村子里静得邪乎，连根狗叫都听不见。几户人家门窗紧闭，黑漆漆的窗户里头，别说人了，连个油灯的光都透不出来。那股子沉寂，沉得让人心头发毛。

“不对，不对！”张凡心中警铃大作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绕过老槐树，借着月光，飞快地扫视着每家每户的窗户。

突然，他的目光落在东边一户人家墙根处。在那里，他看到了两双眼睛。那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，正死死地盯着他！

“谁？！报上名来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，带着浓重的威胁意味。

张凡心里一凛，暗道不好。看来自己这冒失鬼，还是被发现了。

他强作镇定，脚尖一点，身形几个起落，已经鬼魅般地闪到了另一侧墙头，探身往下看去。只见那两双眼睛的主人，竟然是白天在村口吓唬他的那几个半大孩子！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手里拎着根板凳腿，另外几个也拿着拳头、石块之类的凶器，正围着墙根处一个蜷缩的身影。

借着月光，张凡隐约能看到那个蜷缩的身影似乎是个妇人，正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