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头转向后，借着月光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只见那片废墟的角落里，有一个半人高的破铜烂铁堆，刚才那声响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没好气地骂了句：“操他妈的，又来什么东西？”蹲下身子，小心翼翼地朝那堆铁疙瘩摸过去。

手指刚碰到最上面的一个生锈铁桶，底下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顿时汗毛倒竖，握着铁桶的手指使劲攥紧了，指甲差点嵌进肉里。借着月光往下面一照，妈的，竟然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正用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我。

“谁？谁他妈在下面？”老太太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张：“老人家，没……没什么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哼，装神弄鬼！”老太太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，“想找死就直说！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。”

我擦了擦脸上的唾沫，哭笑不得：“我寻思着你老人家是活人……”

“活人？”老太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在这鬼地方，还没见活人敢靠近我这儿三步的！你想干什么？找死？！”

我叹了口气，把林虎那事儿简单跟她说了一遍，顺便解释了自己身上的病毒与众不同。老太太听完，愣在那儿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几分警惕：“你……你身上的病毒能让你……飞？”

“是啊，”我点点头，指了指那堆铁疙瘩，“所以咱俩做个交易呗？你让我把这堆破玩意儿弄走，我就保证你安全。要是你敢喊一声，我管你老太太是活人死人，都得交代在这儿。”

老太太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天，似乎想从我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缓缓点了点头：“行，就凭你这身本事，老身……老身确实没见过。来吧，把东西弄走，老身给你指条明路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弯下腰，开始把那些破铜烂铁往旁边搬。老太太则坐在原地，时不时地敲敲打打，估计是在检查自己藏的宝贝。搬了大概十几分钟，总算是把东西搬了个七七八八。

“行了，老人家，东西搬走了，该干嘛干嘛吧。”我把最后一块废铁扔出去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转身准备走。